没有腰牌,没有信物,只有几两碎银。
但在一人内衣口袋里,摸到一张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:
鸦组。
司空瞳孔一缩。
胡须男凑过来看,脸色沉下来。
“鸦组接单了。”
“谁雇的?”
“还能有谁?”胡须男冷笑,“司明。你今天让他丢尽了脸,他倾家荡产也会雇人杀你。”
他把纸条撕碎。
“鸦组出手,不死不休。你这两天别出门,我会找人盯着。”
司空站起来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什么多少钱?”
“雇鸦组杀我,要多少钱?”
胡须男想了想。
“青铜标签的杀手,起步价五百两。你初赛表现太亮眼,价码可能会涨到八百两。”
司空摸了摸怀里的银票。
“司明拿得出这么多钱?”
“司家虽然没落,但几百两家底还是有的。”胡须男说,“司明要是疯了,把祖宅卖了也凑得出来。”
他看着司空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杀手来。”司空说,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胡须男盯着他看了几秒,笑了。
“好,像你爹。”
两人分开。
司空回到破屋。
他没有立刻修炼,而是先检查了一遍屋子。
门板还是坏的,窗户漏风,屋顶有洞。
但这里他住了六年,每一处细节都熟悉。如果有人潜入,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。
检查完,他盘膝坐在草席上,从怀里取出刚买的丹药。
先服下一颗固元丹。
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,涌向四肢百骸。和培元丹的狂暴不同,固元丹的药力很温和,像温水一样浸润着经脉。
他能感觉到,初赛留下的暗伤在缓慢愈合。被秦元凉刀气震伤的脏腑,也在恢复。
一个时辰后,药力耗尽。
司空睁开眼睛,吐出一口浊气。
伤势好了七成。
他取出第二颗固元丹,正要服下,突然停下。
耳朵动了动。
屋顶有声音。
很轻,像猫踩在瓦片上。
但逃不过【敏锐】卡的感知。
司空没动。
他维持着打坐的姿势,眼睛却盯着屋顶那个破洞。
一只手从破洞伸下来,手指细长,指甲涂成黑色。
手里捏着一根细针。
针尖泛着幽蓝的光。
淬了毒。
手慢慢垂下,针尖对准司空头顶。
就在针尖离头顶只有三寸时,司空动了。
他向左侧滚开,同时右手抓起放在身边的寒铁剑,向上刺去。
嗤!
剑尖刺穿屋顶,刺入那只手腕。
一声闷哼。
手缩了回去,血滴下来,落在草席上。
司空起身,冲出破屋,跃上屋顶。
屋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黑色劲装,身材纤细,脸上蒙着黑纱。左手腕被刺穿,血顺着手指滴落。
她右手握着一把短剑,剑身漆黑,不反光。
“鸦组?”司空问。
女人没说话,短剑刺出。
快。
比司明快,比秦五快。
司空举剑格挡。
铛!
火星四溅。
女人手腕一抖,短剑变向,刺向司空咽喉。
司空后仰,剑锋擦着脖子过去。
他顺势一脚踢向女人小腹。
女人侧身避开,短剑回旋,削向司空脚踝。
司空收腿,寒铁剑下劈。
铛!
又是一次碰撞。
两人分开,相距三丈。
女人盯着司空,眼神冰冷。
“青铜标签,癸九十三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的人头,值八百两。”
司空握紧剑。
“司明雇的你?”
“雇主信息保密。”女人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今天你会死。”
她再次扑上。
这次速度更快。
短剑化作三道黑光,分刺司空眉心、心口、丹田。
司空眼窍全开。
三道黑光,只有一道是真的。
他侧身,避开假的那两道。寒铁剑刺向真身。
但女人突然变招。
短剑脱手飞出,直射司空面门。
同时她左手一扬,三枚毒针射出,封死左右退路。
前后夹击。
司空没退。
他向前踏了一步,寒铁剑斩向短剑。
铛!
短剑被斩飞。
但三枚毒针已经到了面前。
司空左手一抬。
壶身印法。
淡金色的气罩浮现。
毒针撞在气罩上,弹开。
女人脸色微变,转身想逃。
司空没给她机会。
夜行步全开,身形如鬼魅,瞬间追到女人身后。
一剑刺出。
女人回身格挡。
但司空的剑突然变向。
不是刺,是扫。
剑身拍在女人后颈。
女人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司空收剑,蹲下检查。
还活着,只是昏了。
他搜了搜女人身上。
找到一个黑色布袋,里面有几枚毒镖,一瓶解药,还有一块青铜令牌。
令牌正面刻着闭目的乌鸦,背面是编号:癸九十三。
果然是鸦组。
司空把令牌收好,看向昏迷的女人。
杀,还是不杀?
杀了,鸦组会派更厉害的杀手来。
不杀,她醒过来还会继续刺杀。
他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,把女人手脚捆住,拖进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