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须男笑了。
“你让鸦组去杀司明,那司家的人不会罢休。司明他爹司文渊虽然是个墙头草,但毕竟是你爹当年的部下,手底下还有几个老兄弟。”
“那就一起杀。”
胡须男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杀气别太重。你现在羽翼未丰,树敌太多不是好事。”
司空吃完鸡腿,开始吃米饭。
“复赛还有两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需要实战。”
胡须男想了想。
“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吃完饭,胡须男带司空来到城西的乱葬岗。
不是之前训练的那个,是更深处的老坟区。这里的坟大多已经塌陷,墓碑歪斜,杂草丛生。
“这儿常有盗墓贼和逃犯出没。”胡须男说,“实力都不弱,杀了也没人管。”
他指了指前方一个土坡。
“那儿有个地洞,里面住着个老贼,开元六境,擅长暗器。你去杀了他,练练手。”
司空握紧寒铁剑,走向土坡。
地洞入口很隐蔽,被杂草遮住。但【敏锐】卡能清晰感知到里面的气息——只有一个人,正在睡觉。
司空拨开杂草,钻进地洞。
洞里很暗,有股霉味。
往里走了十几步,看到个地铺。一个干瘦老头躺在上面,鼾声如雷。
老头突然睁开眼睛。
“谁?!”
他一扬手,三枚铁钉射出。
司空挥剑格挡。
铛铛铛!
铁钉被斩落。
老头翻身站起,手里多了把短刀。
“小子,敢闯我的窝?”
“借你练手。”司空说。
老头冷笑。
“练手?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
他扑上来,短刀直刺司空心口。
速度很快。
但司空的【敏锐】卡能清晰捕捉他的动作。
侧身,避过刀锋。寒铁剑刺向老头手腕。
老头变招,短刀回旋,削向司空咽喉。
司空后退半步,剑锋上挑。
铛!
刀剑相撞。
老头退了三步,脸色变了。
“开元五境?力道不小。”
他又扑上来,这次刀法更加刁钻,专走下三路。
司空一边格挡,一边观察。
老头的刀法很杂,有军伍的影子,也有江湖的路数。但有个习惯——每次出刀前,左脚会先往前踏半步。
十回合后,司空看准机会。
老头左脚踏前,正要出刀。
司空突然加速。
寒铁剑刺向他左腿。
老头大惊,想退。
但慢了。
剑尖刺穿大腿。
老头惨叫,跪地。
司空收剑,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还打吗?”
老头咬牙。
“要杀就杀!”
“不杀你。”司空收剑,“你这条命,值多少钱?”
老头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问,你这条命值多少钱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身上就三十两。”
“少了。”
“……地铺下面有个铁盒,里面还有一百两。”
司空走过去,掀开地铺。果然有个生锈的铁盒,打开,里面是一堆碎银和几块金锭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老头说,“我是个逃犯,没多少家当。”
司空收起铁盒。
“你走吧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你真不杀我?”
“不杀。”司空说,“但你要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三天内,找到司明,杀了他。”司空说,“事成之后,我再给你二百两。”
老头眼睛一亮。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“好!”老头站起来,撕下衣襟包扎伤口,“司明那小子我认识,司家的废物少爷。杀他不难。”
司空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老头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胡须男从洞外走进来。
“你不怕他拿了钱不办事?”
“不怕。”司空说,“他要是拿了钱不办事,我会找到他,杀了他。”
胡须男笑了。
“你越来越像你爹了——恩威并施,手段干脆。”
司空走出地洞。
天色还早。
“继续。”
一下午,司空挑了七个目标。
有逃犯,有恶霸,有黑道打手。
实力都在开元五境到六境之间。
他没用全力,只用七分力。一边打一边观察对手的招式,一边磨炼自己的剑法。
到太阳落山时,七个人都败了。
有的死了,有的交了买命钱,有的答应办事。
司空身上多了几道伤口,但都不重。
识海里,蓝色卡牌【强壮】的经验条涨到了【900/1000】。
还差一百点。
但天色已晚。
胡须男带着司空回城。
路上,司空服下第三颗紫云丹。
药力化开,元气吸纳速度再次提升。
他能感觉到,百会窍的光点已经凝实了三分之二。
明天,应该就能圆满。
回到破屋,司空继续修炼。
深夜,百会窍突然一震。
光点终于凝实,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的光核。
光核缓缓旋转,每旋转一圈,就吸纳一丝天地元气。
开元五境,圆满了。
司空睁开眼睛。
瞳孔深处,一丝金色光泽一闪而逝。
他能“看”得更远,“听”得更清,“感”得更细。
这就是圆满的感觉。
但还不够。
他需要突破到开元六境。
可胡须男说过,突破需要契机,强行突破会伤及根基。
他得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比如……复赛。
他躺下,闭上眼睛。
意识沉入深处。
九层塔静静悬浮。
蓝色卡牌【强壮】的经验条:【900/1000】。
还差一百点。
快了。
窗外,一只乌鸦飞过,落在对面屋顶。
鸦眼在夜色里发着红光。
盯着破屋。
盯着屋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