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它不再只用拳头。双臂化作两条血鞭，带着破空声抽来。
司空挥剑格挡。
铛！铛！铛！
火星四溅。血鞭的力道极大，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司空手臂发麻。更麻烦的是，血鞭被斩断后会自动再生，仿佛无穷无尽。
十回合。
二十回合。
司空开始后退。他的剑法依然精准，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恰到好处，但体力在持续消耗。
【强壮】卡在识海里持续提供耐力，但被动恢复跟不上高强度战斗的消耗。
血傀不知疲倦。
司明在桌后大笑：“怎么样？绝望吗？司空，你刚才杀鸦组杀手的威风呢？拿出来啊！”
司空没理他。
他在观察。
眼窍全开，空气中的每一丝血气流动都被捕捉。鼻窍同步，分辨血傀体内元气运转的节奏。
然后他发现了。
血傀每次攻击前，胸口位置的血浆会微微发亮。那不是要害，是“节点”——司明通过那个青铜人偶控制血傀的链接点。
只要打碎那个节点……
血傀再次扑来。双鞭化作漫天血影，封死司空所有退路。
司空不退反进。
他脚下猛地发力，整个人撞进血影之中。
噗嗤！噗嗤！
两道血鞭抽在他背上，皮开肉绽。
但司空没停。
断雪剑刺出。
不是斩，是刺。剑尖凝聚全身元气，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，直射血傀胸口那个发亮的节点。
血傀似乎察觉到危险，想瞬移避开。
但司空左手一甩，三枚铁钉射出——是从青衣杀手身上摸来的暗器，此刻用来干扰。
血傀动作慢了半瞬。
就是这半瞬。
剑到了。
嗤——！！！
银线刺入节点。
血傀的身体骤然僵住。
然后，从胸口开始，裂纹蔓延。像被打碎的琉璃，一块块血浆剥落，在空中蒸发成血雾。
一息。
两息。
血傀彻底崩溃，化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，洒了一地。
青铜人偶从半空坠落，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裂成两半。
内堂陷入死寂。
司明的笑声卡在喉咙里，表情凝固。
司空转过身，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但他站得很稳。
“你的底牌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没了。”
司明嘴唇颤抖：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那是开元九境巅峰的血傀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它没有意识。”司空打断他，“只会按预设的模式攻击。看破了，就能破。”
“看破……”司明踉跄后退，撞在药柜上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
司空迈步，走向他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司明尖叫起来：“吴伯！杀了他！杀了他！！”
一直站在门口的老管家动了。
他拄着拐杖，缓缓走进内堂。每走一步，驼背就挺直一分。走到第三步时，他已经完全挺直了腰杆，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锐利。
气息节节攀升。
开元七境。
开元八境。
开元九境。
最终停在开元九境中期。
“老奴确实老了。”吴伯开口，声音不再沙哑，而是低沉有力，“但杀一个刚打完血傀、体力耗尽的年轻人……应该还够。”
他扔掉拐杖。
拐杖落地，从中裂开，露出一柄细长的软剑。
剑身泛蓝，淬过毒。
司空停下脚步。
背上的伤在疼，体力只剩三成。眼前这个老人，气息比刚才的血傀更加凝实危险。
“少爷。”吴伯看向司明，“您先走。老奴拖住他。”
司明如蒙大赦，转身就往后门跑。
司空想追，但吴伯的剑已经刺到面前。
快。
毒辣。
角度刁钻。
司空挥剑格挡，但体力不济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嗤！
软剑擦过他左臂，划开一道口子。伤口处立刻传来麻痹感。
毒。
司空咬牙，【强壮】卡的被动技能【血沸】触发。受伤的气血开始沸腾，力量短暂提升。
他一剑斩退吴伯，想继续追司明。
但吴伯如影随形。
“司空少爷。”老人语气平静，“您很强，老奴佩服。但今天，您过不去。”
司空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司明消失在门后的背影，然后收回目光，看向面前的老人。
“那就先杀你。”
剑起。
夜行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