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确实对贫民窟了如指掌,哪个帮派背后是谁,哪条街的油水多少,哪家药铺能买到违禁品,他都清楚。
周铭话少,但说到打架、地形、机关陷阱,他能说几句,而且句句在点子上。
“我们手下还有七八个小兄弟。”柳白说,“都是贫民窟长大的,机灵,敢拼。平时帮我们打探消息,跑腿办事。你要见见吗?”
“不用。”司空说,“你们管好就行。需要他们做事时,我会说。”
“成。”
柳白起身:“那我们先走了。傍晚再来。”
两人走到门口。
“对了。”柳白回头,“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黑蛇帮的人盯上你了。”柳白说,“司明死后,他家的药材生意空出来一大块。黑蛇帮想吃下,但听说你跟司家有关系,怕你插手。他们老大放话,要‘会会你’。”
“黑蛇帮?”
“外城三大帮派之一。”柳白解释,“老大叫黑蝰,开元八境,练的是毒掌。手下有百来号人,控制着两条街的赌场和妓院。”
“什么时候来?”
“就这两天。”柳白说,“你要不要……避一避?”
“不用。”司空说,“让他们来。”
柳白笑了: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他和周铭离开。
门关上,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司空坐回桌边,继续磨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,平静,冷漠。
黑蛇帮。
秦元凉。
城隍庙。
还有风云赛。
事情一件件来,他一件件解决。
磨刀石划过剑锋,发出均匀的沙沙声。
像在磨时间。
傍晚时分,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还是三短一长。
司空开门。
柳白一个人站在外面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黑蛇帮的人动手了。”柳白语速很快,“不是冲你,是冲我们。傍晚时候,周铭去南街收消息,被堵了。对方十几个人,带头的是黑蛇帮二当家,毒牙。”
“周铭呢?”
“被抓了。”柳白咬牙,“他们放话,让你去黑蛇帮总堂‘要人’。不去的话,明天早上,护城河浮尸。”
司空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转身,拿起断雪剑,插回剑鞘。
“带路。”
“就你一个?”柳白一愣,“他们至少有三十人,毒牙是开元七境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柳白看着司空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,快步走在前面。
“黑蛇帮总堂在南街最里面,以前是个货仓。正门有八个守卫,后门四个。毒牙通常在三楼,周铭应该被关在地下室。”
“他们有多少高手?”
“除了毒牙,还有四个小头目,都是开元五境左右。剩下的都是普通打手,一二境。”
司空点头。
两人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巷道。天已经黑了,贫民窟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——赌场亮着灯,妓院门口挂着红灯笼,酒馆里传出划拳声。
但走到南街深处时,声音突然小了。
一栋三层砖楼立在街尾,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,灯笼上画着黑蛇。
八个壮汉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砍刀。
看到柳白和司空,其中一个光头咧嘴笑了。
“还真敢来啊。”
司空没理他,直接往里走。
“站住!”光头拦住,“搜身!”
剑光一闪。
光头的手掉在地上,手指还握着刀柄。
他愣了一秒,才发出惨叫。
剩下七个人脸色大变,举刀就要砍。
司空没停步。
断雪剑左右各划一下。
两个人倒下,喉咙被割开。
剩下五个不敢动了。
司空推门进去。
一楼是个大厅,摆着十几张桌子,几十号人正在喝酒。看到司空进来,所有人都站起来。
“谁是毒牙?”司空问。
没人说话。
一个独眼龙从二楼走下来,手里转着两枚铁胆。
“我就是。”他说,“司空?”
“周铭呢?”
“地下室。”毒牙笑,“还活着。不过等会儿就不一定了。”
他身后又走下四个人,气息都不弱。
柳白在司空耳边低声:“这四个就是小头目。”
司空点头。
他看着毒牙:“放人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手里这把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