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揉着手腕,苦笑:“这也太快了。”
周铭捡回铁棍,没说话,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
“问题很明显。”司空说,“柳白,你太依赖身法。遇到反应比你快的人,近身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练。”司空拿起柳白的短刃,“双刃短,适合刺、划,不适合砍。你要练的是‘刺’的速度和精准度。每天刺木桩一千次,直到能刺中同一个点。”
他转向周铭:“你力气大,但太笨重。棍法讲究势,不讲究巧,但也不能只有蛮力。要练收发,练变招。每天挥棍五百次,每次都要停在自己想要的位置,不能多一寸,不能少一寸。”
周铭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司空顿了顿,“你们配合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太明显。”司空说,“柳白一动,周铭就知道你要从左边上。敌人也能看出来。真正的配合,要让人猜不透谁主攻,谁佯攻。”
他走到两人中间。
“再来。这次,柳白佯攻,周铭主攻。”
三人练了一个时辰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时,柳白已经浑身是汗,周铭的胳膊也在抖。
“歇一刻钟。”司空说。
三人坐下喝水。
柳白喘着气:“司空兄弟,你这些……都是自己悟的?”
“一部分。”司空说,“另一部分,是挨打挨出来的。”
“挨打?”
“嗯。”司空看向窗外,“小时候被欺负,打不过,就只能想怎么少挨几下。想多了,就看得出别人怎么出拳,怎么踢腿。”
柳白沉默。
周铭开口:“你爹没教你?”
“教过一点。”司空说,“但他死得早,大部分靠我自己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……”柳白犹豫了一下,“风云赛团队赛,要三人组队。我们现在够格吗?”
“不够。”司空很直接,“你们现在去,赛都过不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练。”司空起身,“还有半个月报名。这半个月,每天早晨练两个时辰,傍晚练两个时辰。其他时间,你们自己加练。”
柳白咧咧嘴:“玩命啊。”
“怕了?”
“怕倒是不怕。”柳白笑,“就是觉得……值。”
“值?”
“嗯。”柳白认真起来,“我们这种贫民窟出身的人,一辈子都在底层打转。帮派、赌场、妓院,要么给人当打手,要么自己当混混。运气好活到四十岁,运气不好哪天就横死街头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现在不一样。跟着你,有机会进风云赛,有机会进四大学府。哪怕只是进去打杂,也比现在强。”
周铭点头:“对。”
司空看着两人。
“那就别废话了。”他说,“继续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过得很有规律。
早晨练功,中午柳白和周铭去打听消息,傍晚回来汇报,接着练功。
贫民窟的局势在悄悄变化。
黑蛇帮吃了亏,没敢立刻报复。但其他帮派开始蠢蠢欲动——司明死后留下的真空,谁都想填。
第三天傍晚,柳白带回一个消息。
“秦元凉有动作了。”
“什么动作?”
“他在招人。”柳白说,“不是招打手,是招‘随从’。要求十六到二十岁,开元四境以上,有实战经验。说是为风云赛做准备,要组一支精锐队伍。”
司空想了想:“他在筛选。”
“筛选什么?”
“筛选能用的人。”司空说,“司明死了,他少了一条眼线。现在想找新的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不用管。”司空说,“他招他的,我们练我们的。”
又过了两天,周铭带来另一个消息。
“城隍庙那边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昨晚死了三个人。”周铭说,“都是附近的小混混,想进去偷东西。早上被发现时,尸体在庙门口,身上没有伤口,但脸是黑的,像中毒。”
司空皱眉: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。”周铭压低声音,“庙里晚上有光。紫色的光,一闪一闪的。有人看见过,但不敢靠近。”
司空想起胡须男的话。
遗迹里有东西出来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继续盯着,但别靠近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七天早晨,柳白和周铭的进步很明显。
柳白的刺击已经能连续十次命中同一个点。周铭的棍法也多了几分灵动,不再一味猛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