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往前冲,反而后退,退到柳白和周铭身边。
“柳白,左边三个归你。周铭,右边五个归你。”
“中间呢?”柳白问。
“归我。”
话音落,人已经冲出去。
剑光在人群中炸开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,没有复杂的变化。就是刺、划、撩、点。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手腕、脚踝、膝盖。
不杀人,只废人。
惨叫声连成一片。
柳白和周铭也没闲着。两人按照这几天练的,一左一右,守住司空两翼。
柳白双刃如毒蛇,专攻下三路。周铭铁棍横扫,逼退想要围攻的人。
虽然人少,但三人背靠背,居然守住了。
血狼帮的人多,但挤在一条街上,施展不开。每次能冲到前面的也就七八个人。
而这七八个人,在司空剑下撑不过十息。
三十息后,地上躺了二十多个。
血狼脸色铁青。
他看向黑蝰:“你还看戏?”
黑蝰一直没动。他在观察。
现在他看明白了。
“这小子剑法很怪。”他说,“不是学院派,也不是江湖路子。像是……杀人的剑。”
“管他什么剑!”血狼咬牙,“再这么下去,咱们的脸往哪搁?”
黑蝰沉默两秒,终于动了。
他往前走,人群自动分开。
“司空。”黑蝰开口,“停手吧。”
司空一剑废掉一个拿斧头的壮汉,后退两步,看着黑蝰。
“想谈了?”
“嗯。”黑蝰点头,“再打下去,两败俱伤。”
“现在知道两败俱伤了?”柳白喘着气说,“刚才不是挺狂吗?”
黑蝰没理他,看着司空:“你很强。但再强,也有极限。我们还有八十多人,耗也能耗死你们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司空说。
“我不想试。”黑蝰说,“我想谈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南街的生意,我们三家分。”黑蝰说,“黑蛇帮一份,血狼帮一份,你一份。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血狼急了:“老黑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黑蝰冷冷看他,“你想把家底都拼光?”
血狼咬牙,没再说话。
司空想了想:“可以。”
“痛快。”黑蝰说,“那今晚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等等。”司空说,“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们抓的周铭,得放。打伤他的人,得赔钱。”
黑蝰看向血狼。
血狼脸色变幻,最终点头:“行。”
他回头吼了一声:“把人带上来!”
很快,两个小弟押着周铭走过来。周铭身上有伤,但还能走。
“钱呢?”司空问。
血狼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,扔过来。
柳白接住,掂了掂:“五十两?”
“够了吧?”血狼没好气。
“勉强。”
周铭走回队伍里,柳白扶住他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死不了。”周铭咧嘴。
司空收剑。
“从今天起,南街我们说了算。”他看着黑蝰和血狼,“有意见吗?”
两人都没说话。
“没意见,就带着你们的人,滚。”
黑蝰深深看了司空一眼,转身:“走。”
血狼帮的人抬着伤员,跟着离开。
很快,南街口重新空下来。
柳白一屁股坐在地上:“我的妈呀……刚才差点以为要死了。”
周铭也坐下,大口喘气。
后面那些少年围上来,一个个眼睛发亮。
“司空大哥太厉害了!”
“一剑一个!”
“咱们以后是不是能横着走了?”
司空没说话。
他看着黑蝰和血狼消失的方向,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了?”柳白问。
“黑蝰退得太容易了。”司空说。
“他不是怕了吗?”
“不是怕。”司空摇头,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机会。”司空说,“或者等什么人。”
柳白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今晚的事,没完。”司空转身,“回去吧。明天开始,加强训练。”
众人往回走。
月光下,南街口的青石板上,血迹斑斑。
远处,一座高楼顶上。
两个人影站着。
一个是秦元凉。
另一个是个黑袍人,脸遮在兜帽里。
“怎么样?”秦元凉问。
“不错。”黑袍人声音沙哑,“剑法干净,杀伐果断。是个苗子。”
“能收为己用吗?”
“难。”黑袍人说,“这种人,骨头太硬,宁折不弯。”
秦元凉笑了:“那就算了。不能为我所用,就毁掉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黑袍人最后看了一眼司空远去的背影,也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