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,敲门声响了。
这次很轻。
司空刚练完剑,正在擦汗。他走到门后:“谁?”
“司空公子在吗?”一个女人的声音,很柔,但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不是贫民窟的人。
司空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
最前面是个女人,三十出头,穿一身湖绿色长裙,头发盘得很精致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,不多一分,不少一分。
她身后是两个男人。一个瘦高,背剑。一个矮壮,腰佩双刀。两人都闭着眼睛,但司空能感觉到——他们在“看”。
用气感看。
“我是苏晚晴。”女人开口,“南方商会驻帝都管事。”
南方商会。
司空听过这个名字。帝国三大商会之一,生意遍布天下,从药材到兵器,从粮食到情报,什么都做。据说背后有皇室的影子。
“有事?”他问。
“能进去谈吗?”苏晚晴说,“站在门口,不太方便。”
司空侧身。
三人进屋。苏晚晴很自然地坐在桌边,两个护卫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。
柳白和周铭从里屋出来,看到这阵仗,愣了一下。
“自己人。”司空说。
柳白点头,拉着周铭坐到床边。
苏晚晴扫了一眼屋子,目光在断雪剑上停了一瞬,然后收回。
“司空公子最近很出名。”她开口,“杀司明,退黑蛇,压血狼。现在南街一半的生意,明面上是你的了。”
“直说。”司空说。
“好。”苏晚晴笑了笑,“我们商会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南街的药材生意。”苏晚晴说,“司家倒了,空出来三条进货渠道。黑蛇帮和血狼帮想吞,但他们没那个本事——渠道在北境,需要人脉,需要武力。他们两样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:“我们有。”
司空看着她: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
“四成利润。”苏晚晴说,“我们提供渠道,提供保护,你负责在贫民窟收货、出货。赚的钱,你六,我们四。”
柳白忍不住开口:“凭什么你们拿四成?”
“凭我们能让你安安稳稳赚钱。”苏晚晴看向他,“没有我们,黑蛇帮和血狼帮不会善罢甘休。秦元凉也不会让你好过。有了我们,他们不敢动。”
司空沉默。
苏晚晴继续说:“我们知道你惹了秦元凉。我们也知道,你打算参加风云赛。这两件事,我们都能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第一,秦元凉那边,商会可以出面调停。虽然不能让他放过你,但至少能让他暂时不找你麻烦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风云赛。”苏晚晴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司空面前,“这是今年团队赛的内幕情报。有哪些强队,哪些人是内定的,哪些规则可以钻空子——都在上面。”
司空没碰那张纸。
“代价是什么?”
苏晚晴笑了:“你很聪明。”
她身子微微前倾:“代价是,你欠商会一个人情。将来我们需要你帮忙的时候,你不能拒绝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苏晚晴摇头,“但肯定在你能力范围内,不违背你的原则。”
司空想了想:“我需要考虑。”
“可以。”苏晚晴站起身,“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我再来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“对了。”她回头,“城隍庙那边,最近别去。”
司空眼神一凝:“为什么?”
“那里有脏东西。”苏晚晴说,“不是你能对付的。商会已经派了专人处理,大概要半个月。这半个月,靠近者死。”
说完,她带着两个护卫离开。
门关上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柳白拿起那张纸,快速扫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情报太详细了。”他把纸递给司空,“你看,连裁判是谁,喜欢什么,讨厌什么都写了。”
司空接过,看了一遍。
确实详细。
“你怎么看?”他问柳白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柳白犹豫,“可以合作。南方商会势力大,有他们罩着,秦元凉确实不敢乱来。而且这情报,对风云赛太有用了。”
周铭开口:“人情不好还。”
“对。”柳白点头,“人情债最难还。万一将来他们要你做伤天害理的事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司空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们要真想让我做那种事,现在就不会来找我。”司空把纸折好,收进怀里,“他们看中的,是我未来的潜力。投资一个有潜力的人,比逼他做一件事,更划算。”
柳白想了想:“有道理。那你答应了?”
“还没。”司空说,“等三天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秦元凉的反应。”司空看向窗外,“苏晚晴说能调停,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风平浪静。
黑蛇帮和血狼帮没再找事。秦元凉那边也悄无声息。
柳白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说,秦元凉最近在忙着招人,对南街的事好像不怎么关心了。
第三天傍晚,苏晚晴准时来了。
还是一个人,没带护卫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?”她直接问。
“可以合作。”司空说,“但条件要改。”
“怎么改?”
“三七分。”司空说,“我七,你们三。”
苏晚晴笑了:“司空公子,四成是我们的底线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。”司空说,“南街的生意,我靠自己也能做。无非多费点力气。”
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很有底气。”
“不是底气,是事实。”
两人对视。
片刻后,苏晚晴叹了口气:“好吧,三七。但你欠的人情,要加一个。”
“说。”
“风云赛上,如果你进了前十,要在公开场合说一句‘南方商会是我朋友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