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想了想:“可以。”
“成交。”苏晚晴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契约,“签了吧。”
契约很正规,条款清晰,连违约的责任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司空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
苏晚晴收起契约,又拿出一个木盒。
“这是预付的利润。”她打开盒子,里面是十张银票,每张一百两,“一千两,你先用着。下个月这个时候,我会来结第一次账。”
司空接过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,生意而已。”苏晚晴起身,“另外,有件事要提醒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小心一个叫‘夜枭’的组织。”苏晚晴表情严肃起来,“他们是专门接脏活的,暗杀、绑架、刺探情报。最近有人在黑市悬赏你的人头,金额很高。我怀疑是秦元凉干的。”
“夜枭?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点头,“他们的人喜欢晚上行动,擅长用毒和暗器。如果遇到,别硬拼,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苏晚晴离开后,柳白看着那一千两银票,眼睛都直了。
“我的天……一千两!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!”
周铭也盯着银票,但没说话。
司空拿出三张,递给柳白:“你们俩的。”
柳白一愣:“给我们?”
“嗯。”司空说,“这段时间你们跟着我,该有的不会少。”
柳白接过银票,手有点抖。
“司空兄弟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司空打断他,“明天开始,继续练。钱有了,命更要紧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三人刚练完功,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少年冲进来,脸色惨白。
“司空大哥!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城隍庙……城隍庙那边……”少年喘着气,“昨晚又死了五个人!这次……这次不一样!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尸体……尸体被吸干了!”少年声音发颤,“像干尸一样,皮包骨头!而且……而且庙里有光!紫色的光,整晚都亮着!”
司空脸色一沉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有。”少年说,“今天早上,内城来了好多人。穿着黑衣服,带着兵器,把城隍庙围起来了。不让人靠近。”
苏晚晴说的“专人”。
司空看向柳白和周铭:“你们在这等着,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柳白说。
“不。”司空摇头,“你们守好这里。如果我两个时辰没回来,你们就去找苏晚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司空拿起剑,推门出去。
天色阴沉,要下雨了。
城隍庙在贫民窟最西边,靠近城墙。平时那里就荒凉,现在更是一个人都没有。
司空在一条街外就看到了——庙被围起来了。
三十多个黑衣人,清一色的制式服装,腰间佩刀。站位很有章法,彼此呼应,没有死角。
不是普通的护卫,是训练有素的私兵。
司空没靠近。
他绕到侧面,翻上一栋破屋的屋顶,趴在瓦片上,往下看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果然有光——紫色的,从地下透出来,一闪一闪,像呼吸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一个黑袍老者,头发花白,手里拄着根白骨杖。
一个中年文士,穿青色长衫,手里拿着罗盘。
还有一个……
司空瞳孔一缩。
秦元凉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三人正在说话。
“确定吗?”秦元凉问。
“确定。”中年文士看着罗盘,“地脉紊乱,阴气外泄。下面至少三层,最深处……有活物。”
“什么活物?”
“不知道。”文士摇头,“但很强。至少破元境。”
黑袍老者开口,声音沙哑:“要进去吗?”
秦元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说,“父亲说,时机未到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最多半个月。”秦元凉看向庙里,“半个月后,不管时机到没到,都要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风云赛。”秦元凉说,“风云赛开始,帝都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。那时候动手,最安全。”
三人又说了几句,然后离开。
黑衣人跟着撤走,但留了五个守在远处,继续监视。
司空趴在屋顶,一动不动。
直到所有人走远,他才慢慢退下来。
回程路上,他一直在想。
秦元凉在等什么?
城隍庙下面,到底有什么?
还有那个“父亲”——秦良玉,他知道多少?
走到半路,天开始下雨。
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,让司空清醒了些。
他加快脚步。
不管下面有什么,现在的他,还不够强。
必须更强。
快到住处时,他忽然停住。
巷子口,站着一个人。
撑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画着几枝梅花。
是周瑾。
她看着司空,微微一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