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盯着那把剑,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伸手,想把它拔出来。
手指刚碰到剑柄,剑身突然震动。紫色的符文从骷髅身上涌出,顺着剑身蔓延,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,朝司空的手腕咬来。
他立刻收手。
符文在剑柄处停住,缓缓缩回。
有封印。
这把剑被某种力量锁在骷髅体内,强行拔剑,会触发反噬。
司空后退两步,重新打量这个地下空间。
祭坛,石柱,符文,石棺。
还有骷髅胸口那把属于父亲的剑。
这不是普通的古墓。
他想起了周瑾说过的那个词——时空遗迹。
“这是遗迹。”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司空猛然转身,短刀出鞘。
周瑾站在五步外,不知什么时候来的。她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玉牌,玉牌的光和祭坛的紫光相互呼应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司空问。
“用这个。”周瑾晃了晃玉牌,“遗迹信物。有它,秦元凉的阵法拦不住我。”
她走到祭坛边,看着石棺里的骷髅。
“地型类,微型遗迹。”她说,“按大小分,这是最小的那种。按内容分……属于‘鬼神’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时空遗迹分三种。”周瑾解释,“天型,跟神明有关。人型,跟历史有关。地型,跟鬼神有关。这里是地型——封印某种邪物的坟墓。”
她指着骷髅:“这东西叫‘蚀骨魔将’。五百年前,大夏建国初期,一位将军被妖术腐蚀,死后化作不死邪物。你爹司崇焕六年前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,就是封印它。”
“他成功了?”
“成功了,也失败了。”周瑾说,“他确实把蚀骨魔将重新封回石棺,但自己也受了重伤。更麻烦的是,封印需要一把‘镇物’。他用了自己的佩剑。”
她顿了顿:“剑留在棺内,他就少了一半战力。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他就死了。”司空接话。
“对。”
司空看着那把剑:“现在秦元凉想把它放出来?”
“不止。”周瑾摇头,“他想控制它。蚀骨魔将虽然邪,但实力接近破元境巅峰。如果能控制,风云赛上没人是他对手。”
“他怎么做?”
“看到那些符文了吗?”周瑾指着骷髅身上的紫色纹路,“那是控制禁制。秦元凉请了黑袍老道和风水术士,正在逐步激活禁制。最多十天,禁制完成,蚀骨魔将就会听他的。”
司空沉默。
“你想拿回你爹的剑吗?”周瑾问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得在禁制完成前,破开封印,把剑拔出来。”周瑾说,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剑是封印核心。”周瑾看着他,“拔剑,蚀骨魔将就会苏醒。到时候,你要面对一个破元境巅峰的邪物。”
“打不过?”
“你现在开元五境。”周瑾说得很直接,“它一巴掌能拍死你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两个办法。”周瑾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找帮手。至少三个开元九境,或者一个破元境。用阵法困住它,你趁机拔剑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你自己变强。”周瑾说,“强到能在它手下撑过十息。十息时间,足够拔剑。”
司空想了想:“多久?”
“什么多久?”
“我变强到能在它手下撑十息,要多久?”
周瑾笑了:“按正常修炼,至少三年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?”
“有。”周瑾收起笑容,“进遗迹。”
“这里不就是遗迹?”
“这是微型遗迹。”周瑾摇头,“我说的是更大的——小型,甚至中型遗迹。那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,有时一天等于外面一个月。而且遗迹里有‘传承’,有‘宝物’,能让人快速变强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但你得活着出来。遗迹里很危险,尤其是地型类,邪物、陷阱、诅咒,什么都可能有。”
司空看着石棺:“这个遗迹里有什么?”
“除了蚀骨魔将,应该还有些陪葬品。”周瑾说,“武器,铠甲,或许还有些功法残卷。但价值不大,真正的核心是那把剑。”
她转身:“走吧。再待下去,秦元凉的人可能会察觉。”
两人按原路返回。
爬出密道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周瑾把玉牌塞给司空:“这个你拿着。有它在,你可以随时进出这里。但记住——别单独行动。要拔剑,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“你要走?”
“嗯。”周瑾点头,“我得回内城一趟。我爹最近盯得紧,不能在外过夜。”
她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南方商会给你的情报,不全是真的。”周瑾说,“有些队伍的信息是故意写错的。苏晚晴在试探你——如果你完全按情报准备,风云赛上会吃大亏。”
司空眼神一冷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看了他们的情报副本。”周瑾笑了笑,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
“那正确的情报呢?”
“三天后,老地方见。”周瑾说,“我给你真的。”
说完,她消失在晨雾中。
司空回到住处时,柳白和周铭正急得团团转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柳白冲上来,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城隍庙下面有什么?”
司空坐下,倒了杯水,把看到的说了一遍。
柳白听完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破元境巅峰的邪物?秦元凉那疯子想控制它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