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进遗迹。”司空说。
“什么遗迹？”
“更大的遗迹。”司空看向窗外，“周瑾说，小型或中型遗迹里时间流速不同，还有传承和宝物。我要在十天内变强，强到能拔出我爹的剑。”
周铭开口：“去哪找遗迹？”
“周瑾应该知道。”司空说，“三天后等她消息。”
柳白皱眉：“但风云赛报名就在五天后。你进遗迹，万一赶不上……”
“赶得上。”司空说，“遗迹时间流速快，里面十天，外面可能才一天。”
“可你怎么知道周瑾可信？”柳白问，“万一她骗你呢？”
司空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她可不可信。”他最后说，“但这是我目前唯一的路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三天很快过去。
这三天，司空每天练剑，熟悉新突破的开元五境。柳白和周铭也拼命练，实力都有提升。
第三天傍晚，周瑾来了。
这次她没进屋，只在门口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司空跟着她，穿过几条巷子，来到贫民窟边缘一间废弃的仓库。
仓库里摆着一张桌子，桌上铺着一张地图。
“这是帝都周边已知的时空遗迹分布图。”周瑾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点，“红色的是天型，蓝色的是人型，黑色的是地型。”
司空看着地图。
黑点有十几个，分散在帝都四周的山林、湖泊、废墟中。
“这些遗迹都有人把守。”周瑾说，“要么是官方，要么是大家族，要么是像秦元凉这样的势力。想进去，要么硬闯，要么偷溜。”
“哪个最近？”
“这个。”周瑾指着一个离帝都不到三十里的黑点，“西山古战场，地型类，小型遗迹。三百年前，大夏和北蛮在那里打过一场血战，死了十几万人。战后怨气凝聚，形成了这个遗迹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瑾摇头，“没人完整探索过。进去的人，十个能出来三个就不错了。但根据出来的那几个人说，里面有古代战魂，有遗落的兵器，还有些残破的军阵传承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最重要的是，时间流速。根据测算，西山遗迹里三天，等于外面一天。”
司空算了一下。
十天，就是遗迹里的三十天。
“够吗？”周瑾问。
“够。”
“那好。”周瑾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，“这是进入许可。我通过关系弄来的，只能用一次。你拿着它，到西山脚下的守卫处，他们会放你进去。”
司空接过令牌。铜制，刻着一个“战”字。
“进去了怎么出来？”
“在遗迹里找到‘阵眼’，用元气激活，就能传送出来。”周瑾说，“但阵眼位置不固定，每次都不一样。你得自己找。”
“多久能找到？”
“看运气。”周瑾说，“快的半天，慢的……可能永远找不到。”
司空收起令牌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周瑾看着他，“我只是想看看，你能不能活着出来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住。
“对了，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秦元凉知道你爹的剑在城隍庙下面。”周瑾说，“但他不知道你知道。这是个优势。别暴露，等你有把握了，再动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瑾离开后，司空回到住处。
柳白和周铭等在屋里。
“决定了？”柳白问。
“嗯。”司空说，“明天一早，去西山遗迹。”
“我们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司空摇头，“你们守在这里。我进去这段时间，盯着秦元凉的动向，还有黑蛇帮和血狼帮。有事找苏晚晴，她暂时不会害我。”
柳白咬牙：“可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一个人方便。”司空开始收拾东西，“而且遗迹里危险，你们去了，我反而要分心。”
周铭开口：“多久？”
“外面最多五天。”司空说，“五天后，不管我出没出来，你们都按计划报名风云赛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如果我出不来。”司空打断他，“你们就自己组队。能走多远走多远。”
柳白眼睛红了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你一定得回来。”
“尽量。”
当天夜里，司空没睡。
他把【强壮】卡和【剑心通明】卡反复温习，又把胡须男教的几样保命手段清点了一遍。
最后，他拿起父亲那把匕首“夜鸦”，插在靴子里。
天快亮时，他背上包袱，推门出去。
柳白和周铭站在门口，显然也是一夜没睡。
“走了。”司空说。
“等等。”柳白递过来一个布包，“干粮，水，还有伤药。省着点用。”
周铭没说话，只是用力拍了拍司空肩膀。
司空点头，转身走进晨雾。
西山在帝都西边，三十里路，以他的脚程，一个时辰就能到。
但走到一半时，他停了下来。
前方的官道上，站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，青衣佩剑，正是秦元凉。
左右两个，黑袍老者和中年文士。
“司空。”秦元凉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这么早，去哪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