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浅浅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食盒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她把食盒放在桌上，“刚做的，还热。”
食盒里是包子、粥、两碟小菜。很普通，但香气扑鼻。
柳白和周铭也起来了，三人坐下吃早饭。
“昨晚的事我听说了。”饶浅浅坐下，“影卫第三，开元九境。你能杀他，很厉害。”
“运气。”司空说。
“不只是运气。”饶浅浅看着他，“秦家的影卫分九级，第三级至少是开元九境巅峰。你能越两级杀他，靠的不只是运气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我爹让我问你，愿不愿意加入饶家。条件你开。”
“暂时不考虑。”
“猜到了。”饶浅浅并不意外，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秦家不会善罢甘休。影卫第三死了，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第二，甚至第一。”
“今晚我们去城隍庙。”
饶浅浅脸色一变：“今晚？你们疯了？秦元凉在那里布了天罗地网，就等你去。”
“所以更要早点去。”司空说，“等他准备好，我们就没机会了。”
饶浅浅沉默片刻：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两件事。”司空说，“第一，帮我们准备三匹快马，今晚亥时送到城西十里亭。第二，如果明天中午我们没回来，去镇妖院找乔木深副院长，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。”
“乔木深？”饶浅浅皱眉，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我有个朋友说过，他是我爹的旧友。”
“好。”饶浅浅点头，“马我会准备好。但乔木深那边……我不保证他会帮忙。”
“尽人事。”
饶浅浅离开后，三人开始最后的准备。
司空把从黑市买来的东西分成三份。
爆元丹一人一颗，关键时刻用。
锁穴针给柳白，他手快，适合暗器。
净魂粉给周铭，他力量大，撒得远。
护魂佩司空自己戴着。
“战术再说一遍。”司空摊开周瑾给的地图，“进入城隍庙后，分三路。柳白去破坏秦元凉的阵法核心——位置在这里，东南角。周铭去协助周瑾的师父布困魔阵——位置在这里，西北角。我去拔剑点。”
他指着地图中央：“拔剑点在地下三层，需要穿过两条甬道。秦元凉肯定会在这里埋伏。如果我被拖住，柳白和周铭完成各自任务后，立刻来支援。”
“如果遇到秦元凉本人呢？”柳白问。
“别硬拼。”司空说，“他的目标是我。你们拖住就行，等我到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到不了呢？”
司空沉默了两秒：“那就跑。能跑一个是一个。”
屋里气氛凝重。
周铭突然开口：“我不会跑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柳白说。
“别说傻话。”司空收起地图，“命最重要。活着，才有机会报仇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柳白问，“你会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司空说，“我要拿回我爹的剑。拿不到，就不走。”
三人不再说话。
中午，周瑾来了。
她带来两个包裹。
“换衣服。”她把包裹扔给三人，“夜行衣，特制的，能隐藏气息。还有面具，戴上。”
三人换上夜行衣，黑色，紧身，布料透气但坚韧。面具遮住半张脸，只露眼睛。
“武器检查过了吗？”周瑾问。
“检查了。”
“药呢？”
“带了。”
周瑾点头，又拿出一张新的地图：“秦元凉的布防有变动。昨晚他加派了三十人，现在城隍庙周围至少有五十个守卫。而且他请了三个黑袍老道，都是破元境初期。”
“破元境？”柳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对。”周瑾说，“不过不用太担心。那三个老道主要负责维持阵法，不会轻易出手。除非阵法被破，或者魔将失控。”
“我们的目标就是破阵。”司空说。
“所以他们会出手。”周瑾看着司空，“你要有心理准备。一对三，你没有胜算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出手。”
“怎么做到？”
司空从怀里拿出那枚影卫第三的金牌：“这个，有用吗？”
周瑾接过金牌，眼睛一亮：“影卫第三的身份牌……你怎么得到的？”
“杀了影卫第三。”
周瑾盯着司空看了几秒：“你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把金牌还给他：“有用。影卫在秦家有特殊权限，可以自由进出大部分地方。戴上这个，至少能骗过外围守卫。”
“能骗过黑袍老道吗？”
“难。”周瑾摇头，“破元境的感觉很敏锐，伪装不了多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最多十息。”
“够了。”
周瑾又交代了一些细节，最后说：“我师父已经在城隍庙附近了。他会在子时整发动困魔阵，持续一炷香。一炷香后，无论成败，他都会撤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周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“里面是三滴‘龙血’。”
瓷瓶打开，一股炽热的气息涌出。
“真龙血？”柳白瞪大眼睛。
“伪龙。”周瑾说，“但效果差不多。滴在武器上，能对邪物造成额外伤害。对蚀骨魔将这种阴邪之物，效果翻倍。”
她给三人的武器各滴了一滴。
断雪剑、双刃、铁棍，都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芒。
“记住。”周瑾收起瓷瓶，“龙血效果只能维持半个时辰。从滴上开始算，时间一到，效果消失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瑾离开后，三人继续准备。
傍晚，饶浅浅送来三匹快马，还有三个包袱。
“包袱里是干粮、水、火折子。”她说，“马是上好的北境战马，耐力强，速度快。十里亭那边我也安排了人接应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饶浅浅看着司空，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尽量。”
亥时，三人骑马出发。
夜色如墨，月隐星稀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。
很快出了内城，到了外城。
外城更安静，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十里亭在城西十里处，是个废弃的驿站。三人到的时候，亭子里已经有人等着了。
是个中年汉子，穿着粗布衣，手里提着灯笼。
“饶小姐让我来的。”汉子说，“马留在这，跟我走。”
他带着三人离开大路，钻进旁边的树林。
树林里有一条隐蔽的小道，蜿蜒通向远处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方出现亮光。
是个小山村，只有十几户人家。
汉子带他们走进一户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两个人。
周瑾，还有一个白发老者。
老者很瘦，背有些驼，但眼睛很亮，像鹰。
“这是我师父，墨隐。”周瑾介绍。
墨隐打量司空三人，目光在司空身上停留最久。
“开元七境。”他说，“低了点。”
“够用。”司空说。
墨隐笑了：“年轻人，有自信是好事。但蚀骨魔将三百年前就是破元境巅峰，被封印这么多年，怨气更重，实力可能更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来？”
“必须来。”
墨隐点头：“行，那就别废话了。子时行动，现在还有半个时辰。最后检查一遍装备。”
三人在院子里检查。
武器、丹药、暗器、护具，一样样过。
墨隐走到司空面前：“你爹的剑，是‘断魂’。”
司空一愣：“断魂？”
“对。”墨隐说，“当年司崇焕用的就是断魂剑。那剑有个特性：饮血越多，威力越强。但也会反噬持剑者，让持剑者变得嗜杀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爹当年封印蚀骨魔将时，断魂剑已经饮了太多血，快要失控了。所以他选择用剑作为封印核心，一是因为剑够强，二是因为……他想借魔将的怨气，净化剑上的杀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