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净化？”
“对。”墨隐说，“但失败了。三百年的怨气非但没有净化断魂剑，反而让剑和魔将产生了某种联系。现在拔出剑，魔将会立刻苏醒，而且会比三百年前更强。”
司空握紧拳头：“多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墨隐摇头，“但肯定超过普通的破元境巅峰。所以我才布了困魔阵，但最多削弱其三成实力。剩下的，靠你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“断魂剑是你爹的剑，和你有血脉联系。”墨隐说，“拔剑后，用你的血激活剑灵。如果剑灵认可你，会帮你镇压魔将。如果不认可……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剑灵反噬，你会被剑控制，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”
司空沉默。
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墨隐说。
“不退。”
“那就别后悔。”
墨隐转身，看向远处。
城隍庙的方向，隐隐有紫光冲天。
“秦元凉的阵法快完成了。”他说，“子时一到，阵法就会激活，魔将会苏醒。我们要在那之前进去，破坏阵法核心。”
周瑾看了看天色：“还有一刻钟。”
“出发。”
六人离开小山村，悄悄靠近城隍庙。
城隍庙建在一座小山上，周围是乱葬岗。平时没人敢来，今晚更是阴森。
庙外果然有守卫。
五十多人，分成五队，来回巡逻。
墨隐拿出几张符纸，分给众人：“隐身符，贴在身上，能隐藏气息和身形。但只能维持百息，而且不能动武，一动就失效。”
六人贴上符纸，身体变得半透明，融入夜色。
他们从守卫的间隙穿过，进入城隍庙。
庙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正殿中央的地面被挖开一个大洞。洞里有台阶通往地下。
洞口有两个黑袍老道守着。
破元境的气息。
墨隐做了个手势，示意绕路。
六人从侧殿的窗户翻出去，绕到庙后。
庙后墙上有个隐蔽的入口，被杂草掩盖。
“密道。”周瑾低声说，“直通地下二层。”
六人钻进去。
密道很窄，只能弯腰前行。走了大概三十丈，前方出现亮光。
出口到了。
外面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正是司空上次来过的那个祭坛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祭坛周围立着九根铜柱，每根铜柱上都刻着符文，发出幽幽的紫光。铜柱之间用铁链连接，铁链上挂着无数铃铛，无风自动，发出诡异的铃声。
石棺还在祭坛中央，但棺盖已经完全打开。
蚀骨魔将躺在棺中，黑色的骨头上紫色符文闪烁，胸口插着那把剑——断魂。
剑身一半没入魔将体内，剑柄露在外面，刻着“断魂”二字。
秦元凉站在石棺旁，手里拿着一面铜镜。
三个黑袍老道分站三角，正在念咒。
“他们在激活最后的控制禁制。”墨隐低声说，“必须马上破坏。”
“怎么破坏？”
“看到那九根铜柱了吗？”墨隐说，“那是阵法的根基。毁掉任意三根，阵法就会崩溃。”
“我去。”司空说。
“不。”墨隐拦住他，“你去拔剑。毁铜柱的事，交给我们。”
他看向周瑾：“你带柳白和周铭去东南、东北、西南三根。我去西北、正北、正东。司空，你去拔剑。记住，等我们毁掉铜柱，阵法崩溃的瞬间，魔将会苏醒。那时候拔剑，效果最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行动。”
六人散开。
司空贴着墙壁，悄悄靠近祭坛。
秦元凉还在专注地操控铜镜，没注意到有人接近。
三个黑袍老道闭目念咒，也没察觉。
司空距离祭坛还有十丈。
突然，一个黑袍老道睁开眼睛。
“有人！”
秦元凉立刻转身，看到司空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他冷笑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司空不再隐藏，冲向祭坛。
秦元凉举镜，一道紫光射出。
司空侧身躲过，紫光打在墙壁上，炸出一个大洞。
“拦住他！”秦元凉对三个老道下令。
三个老道同时出手。
三道黑气化作骷髅头，扑向司空。
司空挥剑斩碎一个，但另外两个已经到面前。
他吞下爆元丹。
元气暴涨。
断雪剑金光大盛——龙血生效。
一剑横扫。
两个骷髅头粉碎。
司空冲到祭坛边，伸手抓向断魂剑。
秦元凉举镜再射。
这次是三道紫光，封死所有角度。
司空不退，硬扛。
噗！噗！噗！
三道紫光击中他胸口、腹部、左肩。
护心镜挡住一道，软甲挡住一道，但左肩被贯穿。
鲜血喷涌。
但他的手，也握住了断魂剑的剑柄。
冰冷。
刺骨的冰冷。
还有无尽的怨气，顺着剑柄涌入体内。
护魂佩发光，挡住大部分怨气。
但剩下的，依然让司空眼前发黑。
“拔啊！”秦元凉狞笑，“拔出来，让我看看你怎么死！”
司空咬牙，用力。
剑身松动。
与此同时，远处传来三声巨响。
东南、东北、西南三根铜柱同时炸裂。
阵法光芒一暗。
秦元凉脸色大变：“谁？！”
墨隐的声音响起：“还有三根。”
西北、正北、正东三根铜柱也炸了。
九根铜柱，全毁。
阵法崩溃。
石棺中的蚀骨魔将，睁开了眼睛。
眼眶里，是两团燃烧的紫色火焰。
它坐了起来。
胸口插着的断魂剑，嗡嗡震动。
司空感觉到，剑在呼唤他。
“拔剑！”墨隐吼道。
司空用尽全力。
嗤——
剑身被拔出。
断魂剑，重见天日。
魔将仰头，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怨气如海啸般爆发。
整个地下空间，开始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