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将信仔细折好,收进怀里。
“周姑娘——不,周清璇。”他郑重地说,“从今天起,我们就是盟友。你父亲的仇,我父亲的仇,我们一起报。”
周瑾眼圈微红,用力点头。
就在这时,司空识海中的九层塔突然剧烈震动!
第二层塔门那道缝隙中,涌出强烈的时空波动,一幅画面强行闯入他的意识——
北境,风雪夜。
司崇焕浑身是血,持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上。他面前,是一个穿着黑袍、脸戴白骨面具的人——万妖教大祭司幽骨。
“司将军,何必负隅顽抗?”幽骨的声音嘶哑难听,“交出断魂剑,加入我们,待深渊之门开启,你可为一方诸侯。”
“与妖魔为伍,你也配称人?”司崇焕冷笑,一剑斩出。
画面破碎,又重组——
九根黑色石柱从天而降,将司崇焕困在中央。石柱上锁链缠绕,无数冤魂哀嚎。秦良玉站在阵外,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“崇焕,别怪我。”秦良玉说,“要成大事,总要有人牺牲。”
“你这叛徒!”司崇焕怒吼,断魂剑爆发出冲天血光。
最后画面:剑断,阵成。司崇焕被锁链拖入地底,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咆哮——
“吾儿……报仇!”
司空猛地睁开眼睛,额头冷汗涔涔。
“怎么了?”周瑾察觉异常。
“没事。”司空擦去冷汗,眼神冰冷如刀,“只是……更清楚地看到了我爹是怎么死的。”
他起身,看向窗外。
天色已经大亮,距离风云赛决赛,还有不到六个时辰。
“周姑娘,你可知决赛现场的具体布局?”
“知道。”周瑾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,“这是演武场的平面图。皇帝御座在北侧高台,六公席位在东,四大学府在西,百姓观礼区在南。秦良玉的座位在六公首位,紧邻御台。”
司空仔细看着图纸,手指在几个位置点了点。
“如果他要布血祭大阵,阵眼最可能设在这几个地方——御台下方,六公席下方,以及演武场中心地底。”
“你想提前破坏?”周瑾问。
“不。”司空摇头,“让他布。”
周瑾一愣。
“秦良玉既然想在所有人面前杀我,那我也要在所有人面前,揭穿他的真面目。”司空眼中寒光闪烁,“决赛,就是最好的舞台。”
他看向周瑾:“我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去找乔木深副院长,把周将军的遗书给他看,请他暗中调集可靠人手,在决赛时控制住秦良玉安插在观众席的私兵。”
周瑾点头:“好。还有吗?”
“还有……”司空顿了顿,“如果决赛时出现意外,如果我……败了,你要活着离开帝都,去找北境的岳擎天将军,把一切告诉他。”
周瑾盯着司空,良久,才轻声说:“你不会败。”
“但愿。”
送走周瑾后,司空回到房间,开始最后的准备。
他盘膝坐下,心神沉入识海,全力消化父亲留下的剑元。
开元九境巅峰的瓶颈,开始松动。
与此同时。
秦府,密室。
秦良玉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,下方跪着浑身缠满绷带、脸色惨白的秦元凉。
“父亲……救我……”秦元凉声音嘶哑,他的右腿膝盖以下已经彻底坏死,皮肤呈现不祥的紫黑色——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。
“废物。”秦良玉冷冷地说,“给你三个破元境帮手,布下天罗地网,还能让一个开元七境的小子翻盘。”
秦元凉不敢吭声。
“不过也好。”秦良玉眼中闪过阴冷的光,“他在城隍庙闹出这么大动静,正好给了我们借口。决赛时,我会以‘私通妖邪、破坏遗迹’的罪名,当众拿下他。”
“父亲……那小子……已经开元九境了……”秦元凉颤抖着说。
秦良玉冷哼一声:“九境又如何?我请了影一和影二回来,两人都是破元三境。再加上万妖教幽骨祭司亲自坐镇,布下的‘九幽血祭阵’连破元巅峰都能困杀,他一个刚入九境的小子,翻不起浪。”
他看向阴影处:“影一。”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,单膝跪地:“主人。”
“阵法布置得如何?”
“六个阵眼已全部埋设完毕,只待子时阵启。”
“很好。”秦良玉露出残忍的笑容,“明日决赛,我要用司空那小子的血,开启血祭大阵的第一阶段。等皇帝和那些老家伙都被困在阵中,就是我们掌控帝都的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:“幽骨祭司那边呢?”
“祭司大人已抵达城外,带来了三枚‘深渊之核’。他说,只要血祭完成,深渊之门的坐标就能锁定,届时……”
“届时,大夏就该换主人了。”秦良玉接话,眼中满是狂热。
密室中,阴谋在黑暗中发酵。
而饶府东厢,司空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摊开手掌,一缕金色的剑气在掌心凝聚,凝而不散,锋锐无匹。
破元境的门槛,他已经触摸到了。
只差一个契机。
他将目光投向窗外,演武场的方向。
那个契机,就在明天的决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