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断。
林月倒飞出去，落在擂台边缘，手中只剩半截枪杆。
“我输了。”她站起来，扔掉枪杆，“你刚才那一剑，是什么境界？”
“破元。”司空说。
全场哗然。
破元境？！
他才十六岁！
高台上，乔木深笑了：“好小子。”
皇帝眼中闪过惊讶。
秦良玉的手，已经捏碎了扶手一角。
“决赛，司空对苏婉儿！”裁判高喊。
苏婉儿是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女，穿着白鹿院的青色院服，手里拿着一支玉笛。
她登上擂台时，对司空行了一礼：“请司空师兄指教。”
“请。”司空还礼。
苏婉儿吹笛。
笛声悠扬，如春风拂面。但擂台上，空气开始扭曲。一道道无形的音波扩散，地面石板出现裂痕。
音攻。
司空站在原地，闭眼。
音波撞在他身上，被护体剑元震散。苏婉儿的笛声越来越急，音波越来越强，但始终无法突破司空的防御。
一炷香后，苏婉儿脸色苍白，笛声停下。
“我输了。”她苦笑，“司空师兄的修为，我破不开。”
“承让。”司空睁眼。
裁判愣了片刻，才高声宣布：“本届风云赛冠军——司空！”
欢呼声震天。
但司空没下台。
他转身，面向高台，面向秦良玉。
“陛下。”他抱拳，“臣有要事禀报。”
皇帝皱眉：“何事？”
“臣要弹劾当朝太尉，秦良玉。”司空声音清晰，传遍全场，“秦良玉勾结万妖教，私通妖族，意图开启深渊之门，引妖魔入世，颠覆大夏！”
全场死寂。
秦良玉缓缓站起：“黄口小儿，血口喷人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司空从怀中取出周啸天的遗书，高举，“此乃铁血军副将周啸天遗书，详细记录了秦良玉与万妖教祭司幽骨的交易细节！”
秦良玉脸色一变。
“还有。”司空继续说，“昨夜城隍庙坍塌，实为秦良玉之子秦元凉布下血祭阵法，欲炼化蚀骨魔将，被臣阻止。秦元凉临阵脱逃，如今腿上魔气侵蚀，便是铁证！”
他指向场边担架上的秦元凉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元凉。他腿上的绷带渗出紫黑色液体，散发出一股腥臭。
“妖言惑众！”秦良玉厉喝，“来人，将此逆贼拿下！”
两道黑影从秦良玉身后掠出，扑向擂台。
影卫第一，影卫第二。
两人都是破元三境，出手便是杀招。一左一右，封死司空所有退路。
司空没退。
断魂剑横在胸前。
剑鸣再起。
高台上，皇帝沉声：“住手！”
但影卫没停。
眼看杀招就要落下。
一道剑光从西侧观礼区飞出，斩在两道黑影前方。地面炸开一道深沟，逼得影卫后退。
乔木深站起来，缓缓走向擂台。
“秦太尉。”他开口，“当着陛下的面杀人灭口，不太合适吧？”
秦良玉眼神阴冷：“乔院长要包庇逆贼？”
“是不是逆贼，陛下自有决断。”乔木深说，“倒是秦太尉，这么急着杀人，莫非心里有鬼？”
皇帝开口：“都住手。”
他看向司空：“你说秦良玉勾结妖族，可有其他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司空说，“秦良玉在演武场地下布了血祭大阵，阵眼就在御台下方、六公席下方、以及擂台地底。此刻阵法已经启动，只待子时，便可血祭全场！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骚动。
皇帝脸色一沉：“可有此事？”
秦良玉冷笑：“荒谬。陛下可派人查验。”
“不必查验。”司空突然举剑，一剑刺向擂台地面。
剑元灌注，地面石板炸开。
下方，露出一片血色阵纹，正缓缓流动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全场哗然。
“真的有阵法！”
“他想血祭我们？！”
“秦良玉！你好大胆子！”
群情激愤。
秦良玉面色铁青：“此阵是为加固擂台防御，防止战斗波及观众，何来血祭之说？”
“是吗？”司空冷笑，“那请秦太尉解释，阵纹中为何有‘九幽锁魂’的符文？这分明是万妖教的血祭阵法！”
秦良玉语塞。
皇帝眼神冷了下来：“秦良玉，你作何解释？”
“陛下。”秦良玉躬身，“此阵确实是九幽锁魂阵，但臣布此阵，是为捉拿一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司崇焕之子，司空。”秦良玉直起身，指向司空，“此子体内流淌着司崇焕之血，而司崇焕当年被魔气侵蚀，早已入魔。他的后代，天生就是魔种！”
他环视全场：“诸位可还记得，三年前北境边城惨案？司崇焕临阵倒戈，引妖族破城，三万边军惨死。此子如今归来，就是要完成他父亲未竟之事——打开深渊之门，覆灭大夏！”
颠倒黑白，反咬一口。
司空怒极反笑：“秦良玉，你说我父亲入魔，可有证据？”
“自然有。”秦良玉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，“此乃当年战场影像，诸位请看。”
留影石发光，在空中投影出一幅画面——
司崇焕站在城头，浑身黑气缭绕，一剑斩向守军。他眼中血红，面容扭曲，确实如入魔一般。
画面只持续了三息，就破碎了。
但已经足够。
全场看向司空的眼神，变了。
怀疑，恐惧，敌意。
“原来他是魔种后代……”
“难怪修为提升这么快……”
“该杀！”
秦良玉嘴角勾起冷笑。
司空握紧剑柄。
他知道，那画面是伪造的。但百姓不知道，官员不知道，皇帝……可能也不知道。
“陛下。”秦良玉跪下，“臣请旨，诛杀魔种，以绝后患！”
高台上，六公中有四人跟着跪下：“臣附议！”
皇帝沉默。
他看着司空，又看看秦良玉。
良久，开口：“此事疑点重重，需彻查。先将司空收押，待查清真相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演武场地底，突然传来震动。
血色阵纹疯狂闪烁，一股邪恶的气息从地底涌出。
九幽血祭阵，被提前激活了。
秦良玉脸色大变：“不可能！阵眼还没……”
“阵眼已经被我破了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周瑾从人群中走出，手里拿着一块破碎的阵盘：“秦太尉，你埋在御台下的主阵眼，我半个时辰前就拆了。”
秦良玉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”
“我姓周，周啸天之女。”周瑾说，“秦太尉，三年前你毒杀我父亲时，可想到有今天？”
全场再次哗然。
皇帝猛地站起：“秦良玉！你还有何话说！”
秦良玉脸色变幻，最后露出狰狞的笑：“既然被你们识破，那就不演了。”
他抬手，捏碎一枚黑色符咒。
“幽骨祭司，动手！”
演武场四周，六道黑气冲天而起。
六个方向，六名黑袍人现身，手中各持一枚黑色晶体——深渊之核。
血祭大阵，第二阶段，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