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林澈的手还放在慕容雪的肩上，掌心很热。三支黑色的箭插在石壁上，箭尾轻轻抖动，箭身发黑，有点腥味。他没有回头，但听到了上面石头缝里有动静——不止一个人，至少有五个地方有人踩过，脚步很轻，呼吸却乱了。
他知道，他们被包围了。
后面是悬崖，很深，冒着白雾。小路只能容一个人走，两边山坡很高，石头多，藏几个人很容易。前面一百步远，一块大黑石头慢慢往下沉，露出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紫金龙纹的衣服，戴着七宝帽子，皇甫渊站了出来，看着林澈，嘴角一扬：“林澈，你还能往哪逃？”
林澈松开手，站直身子，把慕容雪挡在身后半步。他没说话，右手慢慢摸向剑柄。背后的陨星剑很冷，贴着他背上的旧伤。
“交出玄晶，我不杀你。”皇甫渊声音不大，但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你只是凡品武脉，靠外物活到现在，已经够幸运了。今天三方围攻，你没路走了。”
话刚说完，左边山坡跳下一个人。青灰色长衫，胸口绣着古鼎波纹，是王家的家主。他落地没声音，站在旁边，冷冷地看着。
右边岩顶也落下一人。披着暗红披风，脸藏在帽子下，气息很稳，每走一步，地面都像震一下。这是通神初阶的强者，已经盯住了林澈身上七个要害。
三面都是敌人，后面是悬崖。
林澈咬牙，运转真元，想用《玄脉诀》护体。可刚催动脉轮，胸口突然一闷——那块玄晶猛地一震，黑色气流在经脉里乱冲，像烧红的铁丝在身体里搅。他手指一抖，额头出汗，瞳孔微颤，闪出一点暗金。
玄晶失控了。
他立刻明白：昨晚在矿道吸收的力量还没稳定，现在拼命催动武脉，结果被反噬。他感到饥饿，从骨头里冒出来的饿，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。
“怎么？”皇甫渊冷笑，“撑不住了？”
林澈不答。他靠着崖壁站稳，双腿绷紧，不让身体晃。右手仍抓着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慕容雪站在他身边，没后退。她伸手进袖子，摸到冰符，指尖碰到那股凉意，才安心一点。她没看敌人，只看着林澈的脸——他左眼角的疤在抽，呼吸变重，明显在忍痛。
“跳下去，可能活。”林澈忽然开口，声音哑，只有她听见。
慕容雪一愣。
“你走。”他又说，还是没看她，“我能拖住他们。”
她摇头，往前半步，和他并肩：“要跳一起跳。”
林澈眼角一跳，想说什么，却见皇甫渊抬手一挥。那通神强者走上前，单手一握，掌心出现一团红光，像火焰跳动。空气变热，碎石滚下悬崖，很久都没听到落地声。
“最后机会。”皇甫渊说，“玄晶给我，留你全尸。”
林澈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