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看起来“正常”、可以进入的公共建筑,里面隐藏的规则陷阱可能就越致命。
医院,这个与生死直接相关的地方,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,会变成什么样?
他不敢想。
但左肩伤口传来的、一阵紧似一阵的抽痛,和血液不断流失带来的虚弱感,正在侵蚀他的理智。
不进医院,他可能因为感染或失血过多而死。
进医院,可能会遇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
时墨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医院消毒水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。
他握紧长矛,迈步走进了医院大门。
门诊大厅宽敞明亮,挂号窗口一排排紧闭,电子叫号屏黑着。
一排排蓝色的候诊座椅空空荡荡,地面光洁如镜,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。
导诊台后面没有人,电脑屏幕却亮着,停留在某个患者的病历界面,光标在某一栏后面闪烁。
时墨避开导诊台,目光快速扫视着指示牌。
“急诊”→“外科门诊”→“药房”→“输液室”……
他需要消毒药品、纱布、绷带,还有抗生素和外用止血药。
这些东西最可能在急诊科或者药房找到。
时墨朝着“急诊”箭头指示的方向走去。
穿过一道门,进入了药房区域。
在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药品后,时墨又进入了急诊区域。
这里的灯光更亮,甚至白得有些刺眼。
走廊两侧是诊室,门都开着或虚掩。
抢救室的红灯暗着,门上的玻璃窗后一片漆黑。
寂静被放大。
时墨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,听到血液流过耳朵的嗡鸣。
整个医院安静得甚至让人能听到自己身体内部的声音,也能听到……别的。
时墨猛地停下脚步。
他好像听到了什么。
极其细微的,像是液体滴落的声音。
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
很有规律,从走廊深处传来。
时墨的心脏狂跳了起来。
握着长矛的手又紧了紧,沾着血迹的指节发白。
他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,眼睛警惕地扫过每一个打开的诊室门。
诊室内的桌椅整齐,检查床上铺着一次性垫纸,皱巴巴的,像是有人刚刚躺过一样。
血压计还连着袖带,软塌塌地垂在床边。
另一个诊室同样空无一人,但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,还显示着一份未写完的急诊病历:“患者主诉:突发性剧烈头痛,伴视物模糊……”。
文字到此戛然而止。
第三个诊室……
时墨没有进去细看。
他的目标是要找到一个没被使用过的有足够工具的诊室。
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
滴水声越来越清晰了。
就在前方,走廊拐角那边。
是水龙头没关紧吗?
还是……
他走到拐角处,慢慢探头看去。
眼前是一条更短的走廊,尽头是一扇双开门,门上写着“清创缝合室”。
门上方,“抢救中”的红灯虽然没亮,但门缝底下,却缓缓渗出了一小滩液体。
暗红色的,粘稠的,在刺眼的白光下,泛着不祥光泽的液体。
血。
那“哒……哒……”的声音,正是血从门缝里渗出,滴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时墨的呼吸几乎停止。
他立刻转身就走,反正又不是只有这里才有他需要的工具。
医院这么大,外科门诊、急诊处置室,甚至普通的值班室或护士站,都可能找到基础的消毒包扎用品。
犯不着为了可能齐全一点的设备,去闯一个明摆着有问题的房间。
生存的第一课,规避明显的危险。
时墨捂着左肩,加快脚步,迅速远离那条短廊和那扇敞开的门缝。
他能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股冰凉的视线,从门内的黑暗中投射出来,粘在他的背上,但他强迫自己无视了那道目光。
时墨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侧的诊室。
“得找一个看起来相对“正常”、没有明显异常痕迹的小诊室。”
很快,他锁定了一间。
门牌上写着“外科诊室3”,门虚掩着。
透过门缝,能看到里面有一张标准的检查床,旁边有器械推车,靠墙是洗手池和药品柜。
更重要的是,里面看起来“干净”。
没有乱丢的杂物,没有可疑的液体,床上的无菌单虽然有些凌乱,但看起来只是被人匆忙起身后留下的痕迹,而非挣扎或恐怖的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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