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过界了。”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葡萄,慢慢地,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。
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,此刻寒芒闪烁,一股恐怖的杀气开始在他周身凝聚。整个猎场的温度,都仿佛因此下降了几分。
就在他即将起身的瞬间。
一只微凉的手,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那只手并不用力,却让贾枭周身那即将爆发的恐怖气势,瞬间平息了下来。
“夫君,稍安勿躁。”
徐渭熊的声音清冷如冰,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她没有看贾枭,而是缓缓转动轮椅,独自面向那片充满了恶意的猎场,面向那高高在上的御座,面向那满脸狞笑的太师。
“既然太师有此雅兴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猎场,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那本夫人,就陪你玩玩。”
“夫人……”
贾枭一愣。
他看到的,不是一个弱女子被逼入绝境的惶恐与无助。
而是看到了徐渭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闪烁着一抹他从未见过的自信。
那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傲然。
是属于北凉徐渭熊的,独一无二的锋芒!
在全场所有人惊愕、嘲讽、同情的复杂目光注视下,徐渭熊的双手,按住了轮椅的扶手。
下一刻。
一个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奇迹,发生了。
她,竟然缓缓地,从轮椅上站了起来!
站了起来!
那双被世人传言早已彻底坏死、筋骨尽断的腿,此刻,就那么稳稳地,支撑着她的身体。
笔直。
有力。
“嘶——”
倒吸凉气的声音,在猎场上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。
太师脸上那恶毒的狞笑,瞬间凝固。
他眼中的得意与怨毒,在这一秒,尽数碎裂,被一种巨大的、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。整张老脸,刷的一下,变得铁青。
怎么可能!
这怎么可能!
徐渭熊没有理会任何人的震惊。
她随手解下身上那件华丽却累赘的披风,随手扔在轮椅上。
披风之下,是一身早已穿好的,利落的黑色劲装。
那身段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英姿飒爽,与刚才那个端坐轮椅的病弱女子判若两人。
她身形一晃。
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沓,干净利落地翻身上了一匹无人牵引的战马。
整个过程,快到极致,也潇洒到极致。
她稳稳地坐在马背上,单手持缰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不远处脸色已经化为死灰的太师。
秋风吹起她束起的长发,那张清冷的脸上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。
那笑容,比冰雪更冷,比刀锋更利。
“既然要赌。”
她的声音穿过风声,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。
“那就把你的刀,磨快点。”
她伸出自己那只白皙纤细的左臂,在空中微微扬起。
“我的手臂,就在这里。”
“有本事,就自己来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