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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娃，头也磕了，时候也不早喽，该走了。”老娘站了起来，从怀里摸出一个不大的小纸包，哆哆嗦嗦递到东方晷手里，娃，啥也不说了，你爹交代，走前把这个给你。”
东方晷接过纸包，默默地揣进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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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回来到了院门口，老汉儿非要到柜上。
东方晷和细伢子只得搀扶着老汉儿去了柜上。
老汉儿只拿了两味中药材：枣仁五个，当归，也是五片。
“娃，忙完了事，早些回来。”老汉儿用纸包了起来，揣进了怀里。瞅瞅他，只说了一句话。
东方晷明白老汉儿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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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娘眼巴巴地瞅着东方晷，摆摆手，“走吧，娃，娘就不出去送你了，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转身上了圪台。
眼瞅着老娘进了屋，东方晷眼泪再也憋不住了。
默默站了几分钟，东方晷擦擦眼泪，一步一回头地出了后院。
前院已经黑了灯。
慕容冬梅站在大门口，直勾勾地看着东方晷走了过来，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，等他走近，嗫嚅了好久，才说，“放心吧。爹和娘有俺呐，还有，爹说了，潘叔让细伢子就先留在家里，多呆些日子。”
“……”东方晷点点头。不过，这事他真还不清楚。早起，欧阳先生临走前，他倒是跟欧阳先生提起过，想通过组织内线跟潘师长沟通一下让细伢子在家多呆些日子。一来，代他照顾下病重的老汉儿，二来，虽然细伢子自格说已经十八了，但据他私下了解，细伢子就还是个娃娃。虽然在队伍上有潘叔罩着，但随着时局发展，他不想让细伢子有任何闪失。这也是他拒绝细伢子跟他走的根本原因。还有……
“细伢子呐？”东方晷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早在外面等着呢。都收拾好了，就等你东方大长官下命令开拔了。”慕容冬梅嘴上这么说，其实，心里很不是个滋味。
“那，走吧！”东方晷瞅瞅天。他还想瞅慕容冬梅，但又……
“等等。”慕容冬梅颤抖着把手中的东西塞在了东方晷手里。“拿着。”
东方晷浑身一颤。他感觉到慕容冬梅伸过来的手冰冷冰冷，下意识地抓住慕容冬梅的手。
“……”慕容冬梅浑身发软，呼吸急促，但还是使劲挣脱，指指大门外，“天不早了，细伢子在外面呢。”
“梅，俺……，”尽管夜格黑来，东方晷已经和慕容冬梅掏心掏肺说了好多心里话，但还是有好多话没有说完，有些是想说但不能说，有些是想说，又难以开口。眼瞅着就要走了，这一走，……
慕容冬梅挣脱了手，转身就走，走了两步，回头瞅瞅，“东方大长官，潘师长等着你呢。”拍拍胸脯，“俺慕容冬梅也等着你，有啥话，回来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强忍着泪水跑出了大门。
“……”东方晷想喊，但喉咙里像堵了块东西，发不出声来。只有呆呆地瞅着慕容冬梅塞在手里的东西发呆。其实，他不看也知道慕容冬梅塞在手里的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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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，从梅坡回来后，东方晷才发现沾了血的丝手帕上还绣着一枝白梅花。
终于有一天黄昏，东方晷在慕容冬梅经常出现的校园小路上等到了慕容冬梅。
“慕容，同，同学，终于等，等到你了。”东方晷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叠的板板正正的丝手帕，双手捧着递到慕容冬梅跟前，“谢谢你那天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已然满脸绯红。
慕容冬梅接过丝手帕，哈哈大笑：你谢我？应该是我谢你才是。
“不，不，……”东方晷连连摆手。话没说完，扭头就跑。
后来，俩人相识，相爱……
半年前，组织派东方晷回来，临走时，东方晷提出想要慕容冬梅的丝手帕留个念想。
慕容冬梅答应了。但让他等着。不过，给他留了一首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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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手帕里面还包着东西。两块当归，还有一缕青丝。
还有一封折成鸟状的书信。上面写着一首诗：
相见时难别亦难，东风无力百花残。
春蚕到死丝方尽，蜡炬成灰泪始干。
晓镜但愁云鬓改，夜吟应觉月光寒。
蓬山此去无多路，青鸟殷勤为探看。[注：1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