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斥候,是大周最忠勇的战士,是雁门关的眼睛和耳朵。
他们满怀着保家卫国的热血,踏出关门,却不知道,自己早已被最高长官出卖,一头扎进了敌人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。
数百名忠勇将士,就这么惨死在了北狄蛮族的弯刀之下,尸骨无存!
“这……这是污蔑!是伪造的!”
镇北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指着地上的书信,疯狂地狡辩。
他的眼神躲闪,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。
贾莽没有理会他的挣扎。
他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封信,面向着那些神情已经开始变化的雁门关守军,也面向着自己的十万大军。
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起伏,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的语调,开始大声念诵。
“大周历七百二十三年,秋。以雁门关西侧百里,三号、七号、十一号三处军用烽燧的具体方位、兵力部署,换取北狄战马三百匹,黄金五百两……”
“大周历七百二十四年,春。泄露‘惊蛰’巡边计划,斥候营校尉李存忠所部三十六人路线,换取北狄王庭信任及紫貂皮百张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所有雁门关守军的心上。
李存忠!
人群中,几名老兵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们记得这个名字!
那是他们曾经的袍泽,一个悍不畏死的勇士!去年春天,李校尉带着一队兄弟出关巡逻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。军中上报是遭遇了北狄主力,不幸战死。
原来不是遭遇!
是被出卖!是被自己人推进了屠宰场!
“……导致我大周斥候营三百七十二名将士,惨死于北狄弯刀之下!”
当贾莽念完最后一句,周围的空气死寂到了极点。
随即,是火山般的爆发。
“杀了他!”
不知是谁先吼出了第一声。
“杀了他!为李校尉报仇!”
“狗贼!我们在这拼命,你在后面捅刀子!”
“杀了他!”
愤怒的吼声,如同山崩海啸,响彻云霄。
那些雁蒙关守军的眼睛,一瞬间全都红了。他们手中的兵器剧烈地颤抖着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他们看向镇北公的眼神,充满了刻骨的仇恨。
镇北公彻底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贾莽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回到镇北公的身上。
“根据大周军律,通敌叛国者,杀无赦!”
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,如同九幽传来的审判。
他根本不准备给镇北公任何上报朝廷、通过三法司会审的机会。
在这个即将踏入敌国疆域的战场上,在这座被他强行接管的雄关之内。
他贾莽,就是法!
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。
“斩!”
一个字,决定了一个国公的命运。
寒光一闪。
一颗人头,带着不可置信的恐惧,冲天而起,随即重重滚落在地。
那双圆睁的眼睛,似乎还在诉说着他最后的惊骇。
鲜血,染红了帅府门前的青石。
贾莽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他调转马头,面向那些呆若木鸡的镇北公旧部。
“镇北公一系将领,全部拿下,严加审讯!”
命令下达,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
没有反抗。
在绝对的武力和确凿的证据面前,所有的抵抗都失去了意义。
贾莽雷厉风行,用最铁血的手段,彻底清洗了雁门关的整个指挥层。
随即,他将自己的心腹将领,一个个安插到了关键的位置上。
从这一刻起,这座大周北方的第一门户,才真正地、完全地,掌握在了自己人的手中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
贾莽独自一人,站上了雁门关的城楼。
他伸手,抚摸着城墙上冰冷的垛口,目光越过关外,望向那片苍茫无垠的北方草原。
风中,仿佛还带着北狄人帐篷里的牛羊膻味。
他眼中的战意,如同燎原的野火,疯狂燃烧。
“北狄,你们的内应死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猎猎作响的寒风吹散。
“接下来,轮到你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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