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:唐宋的区别(1 / 1)

光幕沉寂,但波澜未歇。

那股横贯万朝的震撼,从巍峨宫阙沉降,渗入市井街巷、军营校场、书院茅舍,在亿万生灵的心中,激荡出迥异的回响。

唐,长安西市,午后。

“醉仙楼”三层临窗的雅座早已爆满,连楼梯转角都挤满了掂脚仰脖的茶客。

说书人老孙头今日换了身半新不旧的圆领袍,醒木一拍,声若洪钟:

“上回书说到,那‘东风神剑’自山腹潜龙出渊,起竖指天!今日咱便说说这‘起竖’二字里藏的兵家玄机!”

台下顿时嗡嗡议论开来。

有锦袍商人抚掌:“孙先生快讲!那铁筒子怎地就自己立起来了?莫非真有黄巾力士暗中扛鼎?”

老孙头捻须一笑,眼中闪着市井智慧的精光:

“非也非也!列位可还记得,那铁筒子底下,有何物事?”

一个蹲在楼梯口的年轻伙计抢答:“俺瞧见了!好几根粗铁杆子,油光锃亮,自个儿往外顶!”

“着啊!”老孙头醒木再拍,“那便是‘液压神机’!何谓‘液压’?便是以水传力!列位想想,咱长安城的水车,借水流之力,能带动石磨碾谷。后世工匠更了不得,他们将水换做特制的‘神油’,封于铁管之中,以巧构放大其力,便有千钧之势,举重若轻!”

他端起茶碗润喉,目光扫过满堂听得入神的酒客茶贩、行商脚夫:

“这‘借力’之道,暗合我大唐气象!昔年太宗皇帝用兵,便善借突厥内乱之力,借山川地势之力,借民心归附之力!后世子孙,是将这‘借力’二字,用到了金石机巧之中啊!”

座中一名身着葛衣、手指粗大的老匠人忽然站起,声音激动:

“孙先生说得在理!老汉打铁三十年,深知力道传递之难。寻常杠杆、滑轮,力有损耗,而这‘液压’之法,力走直线,无有浪费,真乃巧夺天工!若能窥得其中一二关节,咱打铁锻钢,岂不是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,旁桌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人便摇头笑道:

“老丈痴了。此等神机,恐非当代可解。然其‘标准化’‘模件化’之思,却可借鉴。譬如我大唐军中所用弩机,若机括、望山、弓臂等关键部件,皆按统一尺寸打造,则前线损一弩,后方补一部件即可,何须全弩更换?此乃提升国力之大道!”

众人纷纷称是,话题从玄奇传说转向务实探讨。

酒楼跑堂趁机吆喝:“新到的剑南烧春!饮一杯‘东风烈’,壮志酬青云嘞——”

笑声、议论声、碰杯声盈满楼阁。

窗外,光幕静静悬于碧空,在长安子民眼中,少了几分妖异,多了几分可供咀嚼、激发想象的奇观。

宋,汴梁,大相国寺后街,黄昏。

相较于西市的喧嚣,此地气氛凝滞许多。

一间门脸狭窄的书肆内,只有油灯如豆。店主是位清瘦老者,正小心翼翼将一叠手抄纸页收入柜台夹层。

纸页上,是拙劣却尽力摹画的导弹轮廓、分弹头示意图,旁注小楷密密麻麻。

门帘轻响,一个头戴方巾、身着半旧襕衫的年轻书生闪身而入,面色紧张。

“齐掌柜,东西……”书生压低声音。

老者抬眼,确认无人跟随,才从怀中摸出一卷薄册,飞快塞入书生袖中:

“最新整理的。光幕中出现的那些怪字、符号,老朽参照《梦溪笔谈》与西域杂书,略有猜测,都记在上面了。还有……几位不愿留名的同好,对那‘液压’‘喷气’之理,有些臆测推演。”

书生袖中手微微发抖,不是恐惧,是激动:

“多谢掌柜!学生……学生虽惧文字狱,然此等窥天之机,若因畏祸而绝,实乃千古憾事!纵不能见于当世,藏之名山,传之后人,亦是功德。”

老者叹息,皱纹如刀刻:

“小心。昨日开封府差役已来查问过,问可有‘图解妖器’之书。老朽以经营佛经、医书搪塞过去。但……风声紧。”

书生点头,将薄册更深地藏入怀中,犹豫片刻,低声道:

“学生听闻,南边一些书院,有山长暗中召集生徒,以‘格物致知’为名,研讨天幕所见。或许……火种未绝。”

“但愿如此。”老者望向窗外暮色中那朦胧的光幕轮廓,“这‘东风’……吹不吹得进这汴梁城,吹不吹得化北边的冰,就看造化了。”

书生深深一揖,悄然而退,融入渐浓的夜色。街角阴影里,两个做寻常百姓打扮的汉子对视一眼,悄然尾随而去。

最新小说: 我脑装AI封神演义 三国:开局献计曹操,成立摸金校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 婆媳之间 末世:系统觉醒,我一脚横推万尸 七零糙汉宠妻:媳妇带我奔小康 休夫后,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 90年代我收了半个苏联的军工库 离婚后,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阿拉德战记鬼剑重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