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光幕中,第一架飞机刚离舰爬升,甲板上,牵引车已将第二架飞机精准拖至弹射位,地勤人员再次如潮水般涌上,重复那高效如机械的流程。
蜂鸣声再次有节奏地响起。
“第三架!还有第三架!”霍去病几乎要跳起来,他指着光幕,声音因兴奋而撕裂,“无需长跑道,无需漫长准备,只需这百步轨道,便能将如此神兵接连送入苍穹!这已非一舰之力,这是一支悬浮于海上的、永不枯竭的‘铁鹰大营’!”
卫青同样心潮澎湃,但他看得更深:
“陛下,冠军侯,关键在‘可控’与‘精准’!如此狂暴之力,施加于娇贵的战机之上,竟能令其平稳如滑行,飞行员安然无恙。此等对力量的掌控精度,才是真正可怕之处。这意味着,他们的每一次出击,都稳定可靠,不受天气、海况过度影响。”
刘彻重重点头,胸膛剧烈起伏,他猛地转身,对身后早已惊呆的桑弘羊、将作监大匠等官员厉声道:
“都给朕看清楚!记下来!后世此‘电磁弹射’之术,乃夺天制空之锁钥!传朕旨意:将作监立‘格物急进所’,举国搜寻任何与磁石、雷电、疾速传动相关之古籍、传说、奇人异士!穷究此‘电磁’之理,虽百世不得其解,亦要留下探究之种子!我大汉可以造不出,但不能连想都不敢想!”
“还有这地勤调度之法,这标准化流程!”霍去病补充道,他眼中闪着光,“宛如最精良的军队调度,各司其职,无缝衔接。我大汉练兵、作战后勤,当效此‘专业化’‘流程化’之思!”
明,南京紫禁城,武英殿。
明成祖朱棣狠狠一掌拍在御座扶手上,上好的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霍然起身,走下丹陛,来到殿中悬挂的巨大《四海华夷图》前,手指先重重落在“南京”,然后一路向南,划过南中国海,直抵印度洋沿岸各国。
“看到了吗?道衍?三宝?”
他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,对身旁的姚广孝与郑和说道:
“这才叫‘批亢捣虚’!这才叫‘源源不绝’!”
他指向光幕中正在准备弹射第三架战机的巨舰,眼中燃烧着开拓者特有的炽热火焰:
“朕的宝船队,纵横四海,宣威异域,靠的是船巨、人多、货丰。然若遇强敌海上拦阻,或岸防坚固,仍需血战接舷,或迂回登陆,耗时费力。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炬:
“而后世此舰,以此‘电磁弹射’之术,可在敌舰火炮射程之外,便将这‘飞天铁鹞’连绵不绝送入天空!制空权在手,则敌舰如同盲人,任我宰割!敌岸防如同虚设,任我轰炸!进可攻,退可守,巡航万里,威慑八方!”
朱棣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那画面中的力量吸入肺腑:
“三宝,你的船队,是朕伸向四海的手臂。而后世此舰,是悬在四海之上的利剑!手臂可亲抚,亦可擒拿;而利剑……只需悬在那里,便令人胆寒!”
他看向郑和,语气无比郑重:
“朕不要你现在造出这等舰、这等机。但朕要你,还有工部、龙江船厂的所有大匠,给朕死死记住今日所见!将每一处细节,尽可能默画下来,记录下来。我大明现在造不出,但后世子孙呢?若连想都不敢想,看都不敢看,那才真是愧对祖先,断绝了未来的路!”
郑和肃然跪倒:“臣遵旨!必竭尽所能,集天下巧思,纵然仅得皮毛,亦为后世铺路!”
姚广孝双手合十,低诵佛号,眼中却闪烁着洞察世事的睿智光芒:
“阿弥陀佛。陛下,此非仅武力之盛,更显体系之威。舰、机、弹、人,环环相扣,如精密佛珠,颗颗分明又贯穿一气。后世治国强军,已入‘系统工程’化境。我大明欲长治久安,亦当思如何将国力拧成一股绳,而非各自为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