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,临安府(杭州),德寿宫偏殿。
此处是宋高宗赵构退位后的居所,此刻门窗紧闭,帘幕低垂。
赵构独自一人,蜷缩在宽大的御榻角落。
他面前摆着一幅泛黄的《北宋疆域图》,汴梁、开封、洛阳……一个个熟悉的地名刺痛着他的眼睛。
光幕悬挂在庭院上空,那连续弹射、腾空而起的战机,那恢弘如山、劈波斩浪的巨舰,透过窗棂,将变幻的光影投在他苍白憔悴的脸上。
没有臣子,没有宦官,只有他一个人,面对着这跨越时空的、令人绝望的强大。
第一架战机离舰时,他浑身一颤。
第二架战机就位时,他嘴唇开始哆嗦。
当第三架战机拖着蓝焰升空,三架战机在福建舰上空迅速编队,化作一个凌厉的楔形,掠向远海时……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赵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,他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脸。
泪水无法抑制地从指缝中汹涌而出。
“若……若……”
他哽咽着,声音破碎不堪,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悔恨:
“若靖康那年……若开封城破之时……朕……朕的手里,能有这么一艘舰……不,半艘!能有这么几架会飞的神兵……”
他仿佛看到了幻象:金兵铁浮屠滚滚而来,而天空中,数架歼-35俯冲而下,箭矢般的导弹离巢,将金军大营、将粘罕、兀术的中军帐化为火海……
“何至于……何至于仓皇南渡……”
“何至于父兄北狩,受那牵羊之辱……”
“何至于半壁江山,苟且偷安……”
“何至于……风波亭……”
他泣不成声,整个人蜷缩得更紧,仿佛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,藏进那永远无法改变的、屈辱的历史之中。
那巨舰与战机的英姿,越是威武,越是先进,就越是照出他当年决策的仓皇、懦弱与短视,照出大宋失去的可能与辉煌。
深深的无力感,如同最冰冷的潮水,将他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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