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火箭筒手迅速将筒口对准目标。
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,稳定得如同在训练场上重复了千百遍。
“放!”
“嗖——嗖——”
数枚小型火箭弹,拖着淡淡的尾烟,以一种诡异的弧度,从最刁钻的角度,扑向那个火力点。
正在嘶吼着指挥射击的一名鹰酱少尉,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。他猛地转过头,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一个针尖!
他看到了数个正在急速放大的小黑点。
下一秒,密集的爆炸将那辆吉普车连同周围的士兵,一同吞噬。重机枪被炸得飞上了半空,旋转着落下,变成一堆废铁。
这种精准的、外科手术般的“点名”,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。
鹰酱们赖以为继的重机枪地堡,临时拼凑的指挥所,甚至是企图组织反击的坦克,都在那些幽灵般的火箭弹面前,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铁棺材。
战斗从凌晨,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枪炮声从未停歇。
夜幕降临,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、血红色的网。
战斗又从深夜,打到了第二天的黎明。
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硝烟,照亮这片被血与火浸透的山谷时,枪声终于渐渐稀疏。
云山城,被攻占了。
鹰酱陆军第一骑兵师,这支从太平洋战争到占领东京,从未尝过一败的王牌部队,其大部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。
一名年轻的志愿军战士,踩着满地的弹壳和残骸,冲进了那座早已残破不堪的师指挥部。在一片狼藉的文件和倒塌的地图板之间,他看到了一面斜插在角落里的军旗。
星条旗的底色上,一个巨大的、黄色的盾形臂章,中间是一个黑色的马头。
第一骑兵师的军旗!
战士走上前,一把将它从废墟中扯了出来。旗帜上沾满了尘土与不知是谁的血迹。
而在另一处,那座被炮火反复犁过、早已变成一片废墟的地下指挥所里,前线指挥官,一名鹰酱陆军准将,正靠在一块倾倒的混凝土板上。
他的半边身体都已经被炸烂,军装被鲜血浸透,变得又黑又硬。
他的生命,正在以秒为单位流逝。
但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里那台唯一还能运作的电报机。一名通讯兵的尸体就趴在电报机旁。
准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挣扎着爬了过去。
他推开已经冰冷的尸体,颤抖的手指,按上了电键。
他的意识已经模糊,剧痛和失血让他产生了严重的幻觉。但他心中有一个执念,一个必须传达出去的信息。
他不能承认,也绝不愿承认,自己和他的王牌师,是被一群他眼中的“农夫”用步兵和火炮击败的。
这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
在他的认知里,那种毁天灭地的攻击,那种将整片阵地从地图上抹去的威力,只有一种可能!
电键被他用尽全力地敲击着,向东京的麦克阿瑟总部,发出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封电报。
“……遭遇大规模空袭……”
“……非地面炮火……重复,非地面炮火……”
“……毛熊国空军……数百架重型轰炸机……”
“……饱和式轰炸……集束炸弹……”
电报的内容,充满了绝望,与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诞。
他歇斯底里地,用生命中最后的力量,构建了一个能够维护自己和整个军队尊严的谎言。
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这个充满了傲慢与偏见的鹰酱高级将领,依然固执地坚称,击败他们的,是来自另一个超级大国的、神罚般的天空打击。
他无法相信,也绝不愿相信,那个落后的、还在使用人海战术的兔子陆军,其炮火的威力,竟然能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。
这个可笑的致命误判,在电波中飞向了东京。
它成功地迷惑了麦克阿瑟和他不可一世的指挥部。
也为我军后续更大规模的战略部署和兵力调动,赢得了无比宝贵的黄金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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