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点头，踩下油门。
车子驶过街区，经过一所医院。门口堆着担架，地上躺着几个人，盖着白布。有个穿病号服的男人站在马路中央，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。
林绾把窗户摇上。
“别看他。”江砚说。
“你觉得王浩说的是真的吗？”她低声问，“还有别的测试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砚握紧方向盘，“但我知道，我最近看到的画面，越来越不像预演。它们太清晰，太真实，像我自己经历过一样。”
林绾摸了摸口袋里的注射器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你的能力根本不是预知未来，而是读取别人的记忆？”
江砚没回答。
车子转过一个路口，前方出现一道封锁线，警车横在路上，轮胎爆了。几个穿防护服的人蹲在旁边，动作僵硬。
“不能过去。”林绾说。
江砚倒车，准备绕路。
就在这时，副驾驶的门突然被人拉开。
一个女人扑了进来，满脸是汗，嘴唇发紫。她一把抓住林绾的手臂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救我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“我没有发病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林绾想挣脱，但那女人死死抓着她。
江砚立刻伸手去拉，女人却猛地回头，冲他笑了一下。
她的瞳孔是灰白色的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醒了。”
林绾终于抽出胳膊，反手关上车门。江砚猛踩油门，车子冲了出去。
后视镜里，那女人站在路中央，没追，只是抬头看着天。
林绾喘着气，手臂上留下几道红印。
“她是携带者。”江砚说，“别碰她流的汗，也别让她靠近你太久。这种病毒通过体液和高温传播。”
“可她刚才说‘我们都醒了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砚盯着前方，“但我觉得，有些事，比我们想象的更早开始了。”
车子继续前行，城市在后退。
林绾低头看着手里的注射器，突然发现标签上有一串数字。
她凑近看。
那是她生日。
后面还有一串代码，像是某种编号。
她想起地下实验室里的培养槽，编号和她胎记的位置一致。
她把注射器收好，没说话。
江砚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江砚伸手摸了摸她的发，动作很轻。
他们谁都没再开口。
车子驶向城西，太阳开始下沉。
天边泛起暗红色，像烧过的纸。
林绾靠着车窗，闭上眼睛。
她听见江砚低声说：“撑住。”
她没回应。
她的手指悄悄按在注射器的针头上，轻轻一推，一滴透明液体冒了出来。
江砚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一条新消息。
没有署名，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妈妈留给你的，不只是蓝宝石袖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