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个U盘。
他拿出来,放进防信号屏蔽袋。两人退到庙外二十米的安全距离,江砚打开便携读取器。
U盘自动激活。
一道蓝光投射出来,空中浮现出全息影像。
画面里是个男人,躺在铁床上,手腕和脚踝都有金属环。他瘦得脸颊凹陷,但五官清晰可见——和周明远长得一模一样。
他突然动了动,艰难地抬起头,看向镜头:“哥……你还好吗?他们说只要你继续做事,我就还能活……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……”
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。
影像右下角显示录制时间:三天前。背景有热带植物和实验室标识,墙上有蛇形图腾的徽记。
林绾倒吸一口气。
江砚盯着画面,手指收紧。
“他是双胞胎弟弟?”林绾轻声问。
江砚点头,“周明远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在配合夜枭,是因为这个人质?”
“不止。”江砚看着那段视频反复播放,“他选择在这个时间、这个地点埋U盘,说明他知道我们会查。这不是被动传递信息,是主动暴露。”
“你觉得他在等我们发现?”
“不然为什么偏偏选今天?”江砚声音低下来,“每月十五号,规律出行,固定路线。他不怕被跟踪,也不怕被拍。如果真想藏,他有的是办法。”
林绾望着庙门方向,“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报警?或者写信?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江砚合上读取器,“夜枭的人早就渗透进去了。写信会被拦截。他只能用这种方式,让足够聪明的人自己找上门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江砚没说话。他把U盘收进内袋,又摸了摸那块怀表。金属表面有点凉。
“先不动他。”他说,“明天他会来开会。我会看他表现。”
“如果他还是照常汇报数据呢?”
“那就说明他已经决定赌一把。”江砚看向老槐树,“要么我们救他弟弟,要么他继续当棋子。”
林绾站在他身边,风吹起她的发丝。她忽然说:“有些人不是坏,只是走投无路。”
江砚侧头看她。
她眼神很静,“就像你现在做的事。换个人来看,你也可能是疯子,非要坚持查这些事。可我知道,你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。”
江砚移开视线。
远处传来钟声,十一响。
他抬手看了眼表,十一点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们转身往车边走。刚迈出几步,江砚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。
老槐树下,一张未烧尽的纸钱还在地上颤动。火早已熄灭,可那点余烬,竟又轻轻闪了一下。
他盯着那里,脚步顿住。
林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