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儒突然起身,快步走到董卓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太师,此人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董卓打断他,眼睛仍死死盯着李越。
良久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董卓问,声音沙哑。
“想知道?!”
董卓点头。
“那我偏不告诉你……”李越豁出去了。
“你董卓进京,不就是想学霍光行废立之事?”
“不就是要当第二个王莽?可惜啊董卓,王莽好歹篡位前还会装装样子,你呢?你连装都懒得装!你以为杀几个大臣,吓唬吓唬皇帝,这天下就姓董了?!”
“放肆!”
董卓气的浑身肥肉乱颤,指着李越怒吼。
“拉出去砍了!”
李越心中狂喜,对,这才对!快来弄死我……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报——!!!”
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冲进来,跪倒在地。
“太师!并州急报!丁原率军五千,已至孟津!扬言……扬言要清君侧,诛……诛……”
传令兵抬头,看见堂内情形,后半句卡在喉咙里。
董卓的脸色,瞬间从铁青变成惨白。
丁原。
并州刺史丁原。
吕布的义父。
此刻正屯兵河内,与洛阳隔河相望。
而丁原打出的旗号,正是清君侧。
李越刚才那番话,每一个字,都像预言般砸在董卓心头。
“太师……”
李儒声音发颤。
“丁原此时来犯,恐非巧合,莫非朝中已有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董卓暴喝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肥肉乱颤。
细眼扫过李越。
杀?
现在杀了这狱卒,简单。
一剑的事。
但杀完之后呢?这疯子说的那些话。
废帝、诸侯讨伐,已经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心里。
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,丁原来了……
这狱卒竟然能说准这些事情?
董卓后背渗出冷汗,肥脸上表情复杂至极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死就不来了!”
李越嘶声回道,心中却在狂吼。
快杀我啊!快呀!
董卓沉默片刻,忽然转身,走向坐榻。
“李儒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带他下去。”董卓背对众人,声音疲惫,“关进西厢房,待老夫讨丁原回来再严加审问。”
“董卓!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,你个没卵蛋的囊货!”
他破口大骂,跳着脚指着董卓。
“老子这么骂你,你不杀我?你西凉猛士的威风呢?你二十万铁骑的煞气呢?来啊!杀我啊!”
“肥猪!懦夫!孬种!你就该被点天灯!挫骨扬灰!你——”
“拖下去!”
董卓暴吼,声音里终于压不住暴怒。
四名甲士冲进来,架起李越就往外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