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扭过身子站起来,一把搂住何雨柱的胳膊,欢实地蹦跳起来。
先是一张香喷喷的面饼,又是这么精神的发型,今天的何雨柱可真是让何雨水满意极了。
蹦跳了好几下,她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,还学着大人样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诚心诚意夸道:
“何雨柱同志,今儿表现很好!往后就这么保持,发扬勤劳作风。放心,以后绝不叫你傻哥啦!”
瞧她那小大人似的调皮模样,一副“还不快谢恩”的神气,逗得何雨柱哭笑不得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能和这唯一的亲人这般亲近,实在是好久没有过的暖意了。
至于那个不算男人的“鱼泡眼”,早就被何雨柱从何家的名册里开除了。
“行了,时候不早,赶紧上学去吧!”
“嗯,嗯!走,上学去!我都等不及啦!”
看何雨水那风风火火的架势,何雨柱哪能不明白——这丫头那颗想显摆的心,早就按不住喽!
牵着何雨水的小手,走到红星小学门口,目送她一溜烟跑进校门,何雨柱这才转身朝福润楼走去。
走在人流里,耳边隐约传来阵阵激昂的歌声,道两旁贴着叫人精神振奋的标语。
跟后世的高楼大厦比,眼前的京城是显得有些旧,可在何雨柱眼里,这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亲切。
这个时代,埋着他的青春,藏着他最好的年华。
日子是苦了点儿,可心里头对明天的盼头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等到了五十往后,这份盼头就在身不由己的浪潮里,一点点磨没了。
前世在那热闹的城里,满眼尽是鸡毛蒜皮的琐碎,整日围着贾家那一大家子转——或许从那时起,那个叫何雨柱的人生,就已经慢慢褪成灰扑扑的了罢。
一路感受着熟悉的烟火气,何雨柱走到了福润楼门前。
这是座三层的小楼,古式模样。老板林志远是个灵泛人,见势头不太对,就主动响应公私合营,干脆连私方经理也没设,把大半辈子的心血,直接交给公方经理周景坤打理。
周景坤早年间在地下战线干过,也在酒楼跑过三年堂,算是懂行的。接了这摊子后,没乱指挥,心思全放在后厨的规矩和带人上,对大师傅更是全力支持。
如今这福润楼的后厨,眼看就要成何雨柱的师父刘满福的一言堂了。
手里权比其他酒楼的大厨都大,刘满福也没辜负周景坤的信。凭着一身鲁菜大师的本事,硬生生把福润楼从一家普通馆子,提到了仅次于“八大楼”“九大老字号”这些招牌的地位。
要说底蕴或许还差些,可光论手艺,福润楼真不比那些老字号逊色。刘满福“鲁菜大师”的名号,本身就是块响当当的招牌。
何雨柱能跟着刘满福学艺,还是因为刘满福的师父跟何雨柱的爷爷是老交情,都是厨行里叫得上号的人物。看在这份旧情上,刘满福才收了这个带着家传手艺的半路徒弟。
要按厨行“三年满、四年圆”的老规矩,何雨柱想拜师学艺,没个五年八年根本出不了师。可他却是正正经经敬了出师酒、被刘满福点头认下的徒弟,放在整个四九城的厨行里,也算是个亮眼的晚辈了。
想到师父从前手把手的教,想到师兄弟们平日里的照应,再看看福润楼里熟悉的摆设,何雨柱心里涌起一阵暖。
“哟,何师傅!今儿得空过来?”
何雨柱出师走人的事,楼里人都知道。跑堂的服务员见他来了,热络地迎上来打招呼。
“王哥忙着呢?我来看看师父,有点事想跟他请教请教。”
对底层干活的弟兄,何雨柱从来没啥高人一等的心思。在他看来,大家都是挣口饭吃,谁也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