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今年三月才用的第二版票子,数出两块五递过去,接过两块布——这重生后的头一回采买,就算成了。
这布是他给何雨水买来做衣裳的——碎花棉布做上衣,蓝布做裤子。
眼下还不到十月,等进了十月,全国可就都要凭票供应了。趁着如今还能自由买卖,何雨柱就想着赶紧给妹妹添两身衣裳。
倒不是他抠门,一来手头紧,二来雨水正是长个儿的时候,做多了怕明年就穿不上,这才先扯了两身。
反正就算将来用票了,家里也就兄妹俩人,他一个厨子也没什么花销,怎么都够用。
昨天瞧见雨水袖口都磨出了线头,何雨柱今儿个顺路就给她扯了布。
至于做衣裳的人,闫埠贵老伴儿就是个好选择,花点小钱就能办成,不欠人情,正合何雨柱的意。
拎着棉布,何雨柱又挤到卖肉的柜台,称了三斤雪白的猪板油。
何雨水一出校门,就看见她哥一手拎布、一手拎着油纸包的板油,小脸顿时笑开了花,老远就喊起来:
“哥!你咋来接我啦!”
瞧她那仰着脖、恨不得全胡同都知道哥哥来接的得意样,何雨柱简直想捂脸。可在一群同学羡慕的注视下,他哪儿敢拆台?要是今天不把这场面撑住,回家这丫头能念叨好几天。
看着一路跑到跟前的小丫头,何雨柱挤出个笑,把手里东西往上提了提,故意扬了扬声:
“今儿得空,给你扯了布做衣裳,还买了板油,回家炼猪油吃。”
两样好东西,一下子把周围半大孩子的目光都吸了过来。何雨柱绝口不提自己只是顺道。
“真要给我做新衣裳?还炼猪油?哥,你太好啦!”
何雨水一把攥住他的衣襟,汗津津的小手顿时在上面留了个黑印。何雨柱到嘴边的嫌弃话又咽了回去——这丫头从小跟着他这糙哥长大,没享过多少疼,野是野了点,可到底让人心疼。
他缓了神色,温声道:“行了,天热,赶紧回家,哥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嗯!”
何雨水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,旁边一群小伙伴眼巴巴地瞅着何雨柱手里的布和油纸包。这两年光景虽稳了,可对孩子来说,新衣和吃食仍是顶好的东西。这不过年不过节的,又是新布又是猪油,谁看了不眼馋?
原先都说何雨水是个没娘管的野丫头,这会儿瞧他们兄妹俩的模样,这话在同学们心里可就有些站不住了。要是这算野丫头,那他们都情愿当野丫头去!
何雨柱忍着尴尬,陪扬头挺胸的妹妹往家走。谁让他从前亏欠这丫头呢。
刚到院门口,就撞见个熟身影——还没当上三大爷的闫埠贵正拎个水瓢站那儿,眼睛往过路人手上瞟。
看见何家兄妹,闫埠贵脸上先是一黯,随即注意到何雨柱手里的东西,眼镜片后头顿时亮了。
“哟,傻柱,今儿有空接雨水放学啊?”
见他一副算计模样,何雨柱抢先截住话头:
“闫老师,您可是咱院里最有文化、最有素质的人,我心里一向敬重您。”
这话从何雨柱嘴里出来,闫埠贵不但没得意,反而警惕起来。谁不知道傻柱嘴毒性子浑?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怕不是又要坑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