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古殿,这座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屹立不倒的圣殿,此刻正在呻吟。
不是形容,是事实。
是构成殿宇的每一块黑石,每一道法则烙印,都在不堪重负地发出低沉哀鸣。
秦天端坐于云榻之上。
他那俊美妖异的投影身躯,正在崩解。
边缘处不断逸散出绯红的烟霞,如同被水浸泡褪色的墨画。
这是终结。
更是开端。
“所谓化形,并非捏造。”
秦天的声音变得空灵,重叠着无数回响,从时空长河的源头传来。
“而是将‘概念’,坍塌为‘物质’。”
他缓缓抬手。
一瞬间,整个盘古殿后山的血煞之气,仿佛被无形的君王扼住了咽喉。
亿万年来沉积的盘古污血、地脉浊气,乃至十二祖巫身上逸散的法则光辉,尽数沸腾!
咻咻咻——!
亿万根红线自秦天体内爆发!
这一次,红线不再是虚幻的因果之弦。
它们吞噬了完整的盘古精血,化作了真实不虚的血管与经络。
红线交织,层层缠绕。
转眼间,一个巨大且仍在搏动的血色巨茧,将秦天彻底包裹。
巨茧表面,血光流淌,更铭刻着无数繁复到令人神魂眩晕的大道符文——那是造化的生机,阴阳的调和,以及因果的森严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帝江站在最前方,他眉心红线急剧闪烁,那双初获智慧的眼睛死死盯着血茧。
换做以前,他只会吼一句“好强的气势”。
此刻,他的脑子却在疯狂运转,海量的数据流在他视网膜上瀑布般刷过。
“不是能量堆砌……”
帝江的声音发颤,那是理智在面对无法解析的“神迹”时,产生的本能战栗。
“是……是完美的生物架构。”
“无法理解……”
旁边的烛九阴,这位时间祖巫,正痛苦地捂着脑袋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试图用新生的“元神”去推演血茧内部的变化。
“算力过载!我的算力在燃烧!”
烛九阴双眼充血,喃喃自语:“他在重组……用一种超越洪荒所有已知规律的逻辑重组肉身!父神的真身在微观层面尚有冗余,但他……他在追求绝对的‘零熵’!”
“零……什么?”祝融刚长出脑子的头皮发麻,虽然不懂,但他能感觉到,“总之……非常厉害?”
“蠢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