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
盘古殿后山,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风停了。
水不流了。
连远处盘古殿内终年不灭的长明灯,此刻都黯淡了几分,仿佛在自行回避那即将降临的无上光辉。
所有目光,都聚焦在那个从破碎血茧中走出的身影上。
赤足。
红衣。
秦天踩在虚空,脚下的空气竟凝结成无形的血色阶梯。
他的面容依旧是原本的轮廓,细节却已天翻地覆。如果说之前的投影是“画中仙”,那么现在的他,就是“降世魔”。
黑发如瀑,随意披散,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因果的幽光。
他的眼眸深邃如渊,左眼是吞噬光线的漆黑漩涡,右眼是一片演化众生聚散的绯红星海。
最致命的,是他身上的气质。
那是红绣球的“姻缘喜气”,混合了盘古精血的“霸道煞气”,最后经由因果法则完美调和。
形成了一种……纯粹的、极致的、针对一切生灵的——绝对魅惑。
无关性别,无关种族。
是“完美”本身,对“残缺”的致命吸引。
咕咚。
一声清晰的吞咽声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发出声音的,竟是平日里最为严肃的大哥,帝江。
他猛地捂住嘴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。
“该死……”帝江内心在疯狂咆哮,“我的脑子……它在告诉我,向这个生物臣服是宇宙间最高效、最正确的生存策略!它甚至在计算,被他踩在脚下是一种荣耀?!”
“这不对劲!我是祖巫!我是男的!”
然而,越是理智,越是计算,那个结论就越是清晰。
——在他面前,反抗即是毁灭,顺从才是真理。
这是“智商”的副作用。
越聪明,越敬畏。
而这种理智上的敬畏,反映在生理上,就是一种极度的卑微与……顺从。
“呼……”
秦天微微仰头,深深吸了一口洪荒天地的空气。
随着他的呼吸。
方圆万里的先天灵气,如百川归海,被一股无形意志强行抽取,在他头顶汇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漏斗。
“这就是……活着的感觉。”
秦天低头,握了握拳。
真实的触感。
血管中奔涌的,是盘古之力为骨、因果之力为络的恐怖力量。
他现在的肉身,哪怕不动用任何神通,仅凭一拳,也足以轰碎一件中品先天灵宝!
“恭喜尊上……化形圆满。”
一道颤抖却坚定的声音响起。
后土率先打破沉默。
她提着裙摆,一步步走向秦天。此时的她,即便拥有了智慧,也无法压抑本能的悸动。她看着秦天那线条分明的胸膛,眼神迷离,仿佛那里是她最终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