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引咬牙。
“咱们去食堂。吃人的嘴软。只要咱们给他们展示一点‘神迹’，还愁没人跟咱们走？”
一个时辰后。
第一号工地食堂。
几个初代人族正端着铁饭盒，排队领取特供的能量套餐。
接引和准提凑了过去。
“小兄弟。”
准提拉住一个编号为“始源1024”的人族小伙。
“想不想看点厉害的？”
小伙儿停下脚步，冷漠地看着他。
准提嘿嘿一笑。手指一弹，一朵金色莲花凭空盛开。
香气扑鼻，梵音阵阵。
这种幻术对圣人来说信手拈来，足以让凡人倒头便拜。
“看，这就是大道的造化。
只要你跟我学，这朵花，你也能开。”
1024号看了看莲花，又看了看准提。
他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探测器，对着莲花扫了一下。
“能量输出：0.5焦耳。
光学投影。
含硫量超标。
疑似某种致幻芳香烃。”
小伙儿收起探测器，一脸鄙夷。
“老头。
你有这闲工夫搞这种低光效的灯光秀，不如去帮祝融大人拉风箱。
这种技术，我们幼儿园大班的‘光影交互课’已经讲过了。
逻辑太简单，没前途。”
说完，小伙儿绕过他们，去打饭了。
准提呆在原地。
金莲在风中凌乱。
“师兄。”
准提嘴唇发抖。
“我想回西方。
这帮泥捏的玩意儿……他们没有灵魂！
他们全是算盘珠子！”
接引还没来得及安慰他。
食堂的大屏幕亮了。
画面里，秦天正搂着女娲，优哉游哉地晃动着红酒杯。
“两位支教老师，辛苦了。”
秦天那慵懒的声音，传遍了整个食堂。
“为了感谢两位的付出。我决定，把两位调往‘地热钻探组’。那里离地府比较近，比较有佛门‘地狱不空’的氛围。”
“放心，不周山很大。够你们钻几万年的。”
接引眼底闪过一丝狰狞，再也装不下去了。
“秦天！你欺人太甚！”
他猛地暴起，准圣巅峰的威压瞬间炸开。原本破烂的工装化作漫天碎片破烂工装瞬间炸裂成灰烬。
那一刻，属于准圣巅峰的恐怖威压，如同积压了亿万年的火山，在这个充满饭菜香味的食堂里彻底爆发。
金光。
刺瞎人眼的佛门金光。
接引不再是那个佝偻的老头，他身后显化出一尊高达万丈的悲苦法相，那是他的本命神通——“梦中证道”的雏形。
“吾乃接引！”
“今日，便要渡化这满山的魔障！”
声音宏大，带着蛊惑人心的梵音。食堂的金属桌椅在这股声波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旁边的准提见状，也不装了。
“师兄说得对！此地妖孽横行，人族蒙昧，贫道今日便行那金刚怒目之事！”
七宝妙树刷出七彩神光，就要朝着面前那个敢鄙视他的“1024号”小伙儿天灵盖刷去。
只要刷中，这就是这小子的福报，不走也得走。
然而。
预想中凡人跪地求饶、痛哭流涕皈依我佛的场面，并没有发生。
“滴——！检测到高能非法武装单位。”
“威胁等级：红色。”
“启动《食堂治安管理条例》第三条：禁止在就餐区域随地大小便及释放法相。”
那个1024号小伙儿，不仅没躲，反而从腰间掏出一副墨镜，淡定地戴上。
下一秒。
整个食堂的墙壁突然翻转。
几百个黑洞洞的枪口——不，那是“高频相位干扰发射器”，瞬间锁定了两尊金光闪闪的大佛。
滋滋滋——！
没有爆炸，没有火光。
只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接引那尊高达万丈、正准备悲天悯人的法相，像是老旧电视机断了信号，突然剧烈闪烁起来。
悲苦的表情变得扭曲，一会儿哭，一会儿笑，甚至还抽搐着跳起了某种鬼畜的舞蹈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妖法？！”
接引大惊失色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神念被切割了。
那不是法力攻击，那是无数道混乱的逻辑代码，顺着他的神识，强行插入了他的“梦境”里。
他的“梦中证道”，讲究的是唯心，是“我说有便有”。
但现在，那些代码在他的梦里疯狂刷屏：
【错误：梦境缺少物质基础。】
【错误：能量守恒定律被打破。】
【警告：您的因果逻辑无法闭环，建议重启大脑。】
“噗！”
接引道心受挫，一口老血喷在金莲上。
他的梦，被唯物主义给“醒”了。
“师兄！”
准提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他的七宝妙树号称无物不刷，可刷在那些人族身上，却像是刷在了一层滑不留手的油膜上。
那些工装，涂层了“反因果涂料”。
“够了。”
秦天的声音再次从广播里传来，这次没了之前的慵懒，带着一股冰冷的肃杀。
“既然不想打灰，那就谈谈赔偿吧。”
嗡！
不周山顶，一道赤红色的光柱轰然落下，精准地将两人笼罩在内。
红绣球的绝对领域。
在这里，秦天就是天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