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莽!你来得正好!”
盛老太太面对这个煞星,心中虽有忌惮,但一想到孙女的未来,那份护犊之心便压倒了一切恐惧。她强撑着气势,厉声喝道。
“既然圣旨已下,你此去九死一生,又何必拖累我家明丫头?”
“这婚事,就此作罢吧!”
“作罢?”
贾莽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。他仰起头,发出三声狂笑。
“哈!哈!哈!”
笑声中灌注了他雄浑无匹的内力,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浪,震得屋顶的雕花梁木嗡嗡作响,灰尘簌簌落下,迷了人的眼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贾莽猛地收声,那双血色未褪的眼眸睥睨全场,带着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。在他眼中,那群让朝廷焦头烂额的穷凶极恶的悍匪,似乎真的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羊。
“老太太,您未免也太小看我贾莽了。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区区黑风寨,何足挂齿?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拔高,那股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“今日,我便在此立下军令状!”
“待明日大婚之后,我便去取了那黑风寨寨主的头颅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已经呆滞的众人,最后落回老太太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拿回来,给老太太您当球踢!”
狂!
何等的狂妄!
把名震京畿的悍匪头子的脑袋,当球踢?
这等嚣张到极致的话语,让满屋子的人,包括盛老太太在内,全都听傻了。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处理这句石破天惊的宣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老太太指着他,气得嘴唇哆嗦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贾莽不再多言。
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直接上前一步,在盛家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,一把将还愣在原地的明兰,猛地拉到了自己身后。
那个动作,霸道,蛮横,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他高大的身躯,将明兰纤弱的身影完全护住,隔绝了所有审视与逼迫的目光。
“仓啷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他腰间的秦剑悍然出鞘半寸,一道凛冽的寒光在堂中一闪而过,映出众人惨白的脸。
“这婚,是皇上默许的。”
“是我贾莽定下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明日大婚,谁敢阻拦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如实质的刀锋,先是冰冷地扫过瘫软在地的盛纮,最后,直直地定格在盛老太太那张布满震惊与愤怒的脸上。
他一字一句,语气森然地宣告:
“……便是与我手中这把剑为敌。”
“哪怕是老太太您,也不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股凝如实质的、仿佛从尸山血海中升腾而起的恐怖杀意,轰然爆发,瞬间笼罩了整个寿安堂。
空气像是被抽干了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盛家上下,从主君到仆妇,噤若寒蝉,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。
再无一人,敢言退婚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