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在骗我!”
贾赦的惨叫声在整个东院的上空回荡,声音尖锐,带着撕裂般的绝望。
他那张原本就因酒色掏空而浮肿苍白的脸,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变得扭曲而可怖。
那不是药材。
是毒药。
是垃圾!
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,将他最后一点理智烧成灰烬。
“我骗你?”
贾莽稳坐在院中那张冰冷的太师椅上,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他的手指摩挲着一块从贾府库房里“拿”来的暖玉,玉质温润,触手生凉,与他此刻的心境一般无二。
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,一种将对方视为蝼蚁的轻蔑。
这种态度,比任何直接的辱骂和殴打,都更能将一个人的尊严碾碎。
“你贪图暴利,私自借下高利贷。”
“以次充好,试图用腐烂的药材糊弄军需。”
“贾赦,你犯下的任何一条,都足够抄家灭族。”
贾莽的声音平稳,不带一丝波澜,却字字诛心。
“我没有去宗人府告发你,已经是看在你也姓贾的份上,给了你最后的体面。”
“如今,药材砸在手里,负债累累,就想拿我的军饷去填你那个无底洞?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是不是做梦还没醒?”
“你!你个孽障!”
贾赦的理智彻底被烧断,羞辱与绝望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他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,伸出颤抖的手指,直直地指向贾莽的面门。
“我是你老子!”
“你吃贾府的米,用贾府的钱!你身上流着贾家的血!”
“你敢见死不救?你敢断绝血脉?”
他声嘶力竭地咆哮,唾沫星子四处飞溅。
“我便去衙门告你不孝!去宗人府参你大逆不道!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个连亲爹都不认的畜生!”
听到这番威胁,贾莽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大笑出声。
那笑声低沉,却充满了穿透力,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。
笑声里满是对贾赦无能狂怒的嘲讽,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狠狠地、旋转着扎进了贾赦的心窝。
“既然父亲大人这么喜欢告状。”
贾莽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那就不用去衙门了。”
他猛然站起身。
轰!
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开来,那是属于大宗师强者的气场,沉重、冰冷、霸道,如同实质的巨山,轰然压下。
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那些跟随贾赦前来、本想仗着辈分施压的族老们,瞬间脸色煞白,只觉得呼吸困难,双腿发软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惊骇地看着贾莽,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走出的魔神。
贾莽看都未看他们一眼,只是大手一挥,声音冷酷如铁。
“来人!”
“打开府门!”
“吱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