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道冰冷而残忍的弧度。
这是他送给这位“大伯”的,一份小小的回礼。
他没有理会周围惊恐畏惧的目光,也没有去看远处被气得浑身发抖的贾母。
他只是对着身边的锐士,淡漠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放下来。”
一名锐士领命,走到旗杆下,熟练地操作着隐蔽的机括。
绳索松动,贾赦的身体从高空迅速坠下。在离地一丈高时,绳索猛然绷紧,卸去了大部分力道,然后才缓缓将他放在地上。
“砰。”
他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。
他的脸色已经冻得铁青发紫,嘴唇乌黑,口角挂着白色的涎沫,双眼翻白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锐士上前,利落地割断了他脚踝上的绳索。
贾莽没有让人立刻将他拖走。
他要的,不止是肉体上的折磨,更是精神上的彻底碾碎。
“去,把库房里那面最大的铜锣拿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很快,一面直径三尺,黄铜打造的巨大铜锣被两名锐士抬了过来。
贾莽的目光扫过院门外那些伸长脖子、满脸惊惧的荣府下人。
“敲!”
“哐——!”
一名锐有力的锐士抡起木槌,狠狠砸在锣心!
震耳欲聋的锣声拔地而起,瞬间撕裂了夜空,响彻了整个荣国府的每一个角落!
“哐——!哐——!”
一下,又一下。
刺耳的轰鸣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强行拉扯过来。
贾莽缓步走到东院门口,站在所有视线的焦点处。他的身形在灯火下投下长长的影子,声音冷漠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都给我听着!”
“此人,贾赦!”
他的手指,指向地上那滩已经不成人形的烂泥。
“荣府大老爷,身负巨债,贪婪成性!趁本帅入宫议事,私闯东院禁地,意图撬开密室,盗窃本帅用于北境军需的巨额钱粮!”
军需!
盗窃军资!
这两个词一出,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这罪名,太大了!大到足以让任何人万劫不复!
贾莽的声音,如同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,继续宣判着:
“此乃盗窃军资之死罪!本帅念及宗族之情,今日只将其悬于旗杆,以儆效尤!”
“此为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警告!”
“若有再犯,或有同谋效仿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个人惊骇的脸。
“定斩不饶!”
话音落下,整个荣国府鸦雀无声。
这一番公开的羞辱,这顶泰山压顶般的罪名,彻底剥光了贾赦身上最后一片名为“体面”的遮羞布。
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荣府大老爷。
他只是一个卑劣的、人人皆知的盗匪。
在持续不断的、震慑人心的锣声中,贾赦被两名锐士像拖一条死狗般,拖离了东院,一路拖向荣国府的正堂。
他身后,青石板的地面上,留下了一道由污秽和涎水混合而成的、屈辱的痕迹。
等待他的,将是比死亡更难熬的,一辈子的噩梦。
贾莽冷漠地看着那道痕迹在黑暗中消失,缓缓收回了视线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荣国府的重重院墙,望向了更远、更深沉的黑暗之中。
一个贾赦,只是餐前的一道开胃小菜。
真正的大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军械案的线索,已经在他手中。是时候,去见见那些真正的大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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