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的夜色,被那道由污秽和涎水混合而成的痕迹,划上了一道屈辱的休止符。
贾莽冷漠地注视着那痕迹在黑暗中消失,缓缓收回了视线。
一个贾赦,不过是用来敲山震虎的石头,连餐前小菜都算不上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荣国府的重重院墙,望向了更远、更深沉的黑暗之中。
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在京城的上空汇聚。
处理完这桩令人作呕的家务事,贾莽没有丝毫停留。
他翻身上马,带着几名心腹黑冰台死士,铁蹄踏碎长街的寂静,直奔一个寻常官员闻之色变的地方。
大周,监察司。
这是天子亲军,是悬在所有臣子头顶的一柄利剑,只对皇帝一人负责。
监察司的大门在深夜里泛着森冷的铁光,门口的卫士看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,本能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但当他们看清来人身上的征北大元帅官袍,以及那张在北境杀得胡人胆寒的冷峻面容时,所有的戒备瞬间化为了敬畏。
“末将参见大元帅!”
卫士们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。
贾莽没有下马,直接从怀中取出两份卷轴,猛地掷出。
一份是皇帝御笔亲批的圣旨,另一份,是盖着兵部大印的军令。
“奉旨办案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两名卫士慌忙接住卷轴,展开一看,顿时吓得面无人色。
圣旨授权贾莽彻查军械案,军令则赋予他节制京城防务、调动相关人犯之权。
这是何等滔天的权力!
“开门!”
“元帅请!”
监察司的官员得到通报,连滚带爬地从内衙跑出来迎接。为首的指挥使看到贾莽手中的圣旨和军令,两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下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参见元帅!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贾莽的声音冰冷,“本帅要接管地牢,提审要犯,无关人等,一律回避。”
“这……”
指挥使面露难色,监察司地牢乃是重中之重,从未有过被外人接管的先例。
贾莽的眼神扫了过来,那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,瞬间让指挥使浑身冰凉,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“元帅请便,下官……下官立刻安排!”
他哪里还敢有半分阻拦。
贾莽直接强行接管了地牢的指挥权,一路深入。
阴冷、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,混合着血腥、腐烂和绝望的气息,足以让任何养尊处优之人当场呕吐。
墙壁上,昏黄的油灯拉长了众人的影子,在湿滑的地面上扭曲、摇曳。
贾莽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地牢最深处,那间关押着黑风寨主方雷的囚室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从囚室中传来,一名刑讯官正挥舞着带刺的皮鞭,狠狠抽在被绑在刑架上的人影身上。
那人影浑身浴血,皮开肉绽,几乎看不出人形,唯有一双眼睛,在乱发之下,依旧透着野兽般的凶光。
“参见元帅!”
刑讯官们见到贾莽,急忙停手行礼。
贾莽挥了挥手。
“都出去。”
“是!”
几名刑讯官如蒙大赦,躬身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囚室。
贾莽缓步走到刑架前,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“悍匪”。
“老子是黑风寨的好汉!”
方雷看到贾莽华贵的官袍,以为又来了什么大人物,猛地吐出一口带着碎肉的血沫,声音嘶哑地咒骂道。
“你们这群朝廷的走狗!休想从我嘴里问出半个字!”
“是吗?”
贾莽面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玩味。
他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嚣,心念一动,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。
瓶塞拔开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【真言丹:服用后可使人毫无保留地吐露心底隐藏的秘密,药效持续半个时辰。】
贾莽上前一步,左手铁钳般捏住了方雷的下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