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你……”
方雷剧烈挣扎，但他的力气在贾莽面前，如同婴儿般可笑。
下颚骨传来即将碎裂的剧痛，让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。
那枚闪烁着微光的丹药被精准地弹入他的口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化作一道清凉的细流，顺着喉咙滑入腹中。
方雷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那股凶狠和不屈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涣散与空洞。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，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呓语，瞳孔失去了焦距。
贾莽松开手，冷冷地开口，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。
“说吧，谁是你的主子？”
方雷的嘴唇蠕动着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似乎在与某种本能做着最后的抗争。
但一切都是徒劳。
“主……主子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干涩，却一字不差地吐露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大周天翻地覆的名字。
“二皇子殿下……周元武……”
轰！
这个名字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在狭小的囚室中炸响！
守在门口的监察司指挥使和几名心腹官员，听到这几个字，瞬间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们“扑通”一声齐齐跪倒在地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谋逆！
这是天大的谋逆！
他们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秘密，只觉得脖颈间一阵阵发凉。
而囚室内的方雷，已经彻底崩溃，神志被药物完全操控。
他开始像倒豆子一样，将所有的罪恶和阴谋和盘托出，声音毫无起伏，机械而麻木。
“牛继宗……一等伯……他负责从兵部调配军械……”
“精良的，全部运往我们黑风寨……”
“黑风寨只是……中转……”
“偷偷运去北莽……换战马……换金子……”
“我们不是山匪……我们是……是二殿下的私军……”
“京郊的火药库爆炸案……也是我们干的……是为了销毁账目……”
“那上面……那上面有二殿下亲笔签字的账目啊……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这个惊天大案，牵扯到了当朝二皇子、开国功勋四王八公之一的牛家、执掌全国军备的兵部，甚至还勾结了北境的宿敌北莽！
这是一张足以颠覆整个大周江山的罪恶之网！
贾莽的脸上，却没有丝毫意外。
系统的提示早已让他洞悉了这一切。他现在要做的，就是将证据，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。
他对着门外招了招手。
一名黑冰台死士立刻上前，手持笔墨，面无表情地将方雷的每一句供词都详细记录下来。
写完之后，死士抓起方雷血肉模糊的手，蘸了印泥，重重地按在了卷宗的末尾。
一个鲜红的血手印，触目惊心。
贾莽接过那份还带着温热的卷宗。
这薄薄的一张纸，此刻却重逾千斤。
它记载的，是足以让京城血流成河的罪证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贾莽的声音冰冷，回荡在死寂的地牢里。
“方雷已经招供，案涉谋逆，立即封锁监察司，任何人不得进出，所有消息，一概不许外传。”
“违令者，斩！”
跪在地上的监察司指挥使头也不敢抬，颤声领命。
“遵……遵命！”
贾莽转身，大步走出囚室，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扬起一道冷硬的弧度。
他的脚步声，在空旷的通道里，一下，一下，无比清晰。
明日。
京城要不太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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