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……不合规矩吧?”
他的话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尾音,在寂静的校场上回荡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,又瞬间移向了点将台上的贾莽。
贾莽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缓缓地,抬起了手中的长戈。
那是一柄在战场上饮过无数鲜血的凶器,戈刃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“噗!”
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闪过。
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。
张荣脸上的醉意和挑衅,瞬间凝固。
下一刻。
“咚!”
一颗带着浓烈酒气的头颅,冲天而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,重重地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那双圆睁的眼睛里,还残留着最后的错愕与不解。
无头的尸身晃了晃,脖颈处喷涌出的滚烫鲜血,如同喷泉,瞬间染红了周围三尺的校场土地。
浓郁的血腥味,猛地炸开,刺入每个人的鼻腔。
贾莽收戈而立,长戈的尖端,一滴鲜血缓缓滑落,滴在点将台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校场上,这声音却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他冰冷的眼神,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狼王,缓缓扫过全场。
“我贾莽的军令,就是军法!”
那些原本还心存轻视,准备看热闹,自诩为老兵油子的骄兵悍将们,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有人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
恐惧,最原始的恐惧,抓住了他们的心脏。
人头落地。
这简单粗暴的一幕,带来的震撼与威慑,比任何规章律条都管用。
当晚,整个雁门关都未曾安眠。
贾莽根据黑冰台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,开始了一场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清洗。
一队队身着玄甲的亲兵,手持火把与出鞘的利刃,在各个营地和官邸间穿梭。
“开门!奉元帅令,捉拿叛将!”
“敢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惨叫声,求饶声,兵刃碰撞声,此起彼伏,但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三十多名贪腐、通敌、甚至以杀良冒功残害百姓的将领,被从温暖的被窝里,从酒桌上,从女人的肚皮上,被一个个揪了出来,连夜逮捕。
次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。
冰冷的寒风吹过校场,卷起地上的血腥气。
那三十多名将领被剥去铠甲,只穿着单薄的囚衣,跪成一排。
他们曾经也是雁门关不可一世的人物,此刻却抖得如同寒风中的落叶。
贾莽端坐于点将台上,面无表情地宣读了他们的罪状。
每一条,都足以让他们死上十次。
“斩!”
冰冷的字眼落下。
手起刀落。
三十多颗头颅齐刷刷滚落在地,鲜血再次浸染了这片土地。
他们的尸体,没有被掩埋,而是被高高吊在了雁门关的城墙之上。
寒风吹过,尸身摇曳。
鲜血顺着城墙的纹路流下,将那面代表着大周荣耀的军旗,浸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
一夜之间,雁门关的风气焕然一新。
腐朽与顽疾被连根拔起,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服从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这座曾经昏昏欲睡的边关重镇,在贾莽的铁血手腕之下,正被迅速打造成一台只听号令、只知杀敌的精密战争机器。
他要让北境的所有人,让大周的所有人,也让长城之外的敌人知道。
他贾莽,不是来镀金的。
他是来索命的死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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