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如雷，字字千钧。
“册封贾莽，为一等镇北王！”
“食邑万户！世袭罔替！”
“特赐号‘武安君’！位列诸王之首！”
“赏黄马褂！配尚方宝剑！”
“准许剑履上殿，入朝不趋！”
这一连串的封赏，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滚滚天雷，一道接着一道，轰然炸响在整个金銮殿，炸得所有人心神俱裂。
武安君！
这个封号，充满了极致的杀伐之气！
沿用自战国时期那位坑杀四十万降卒的绝世杀神，白起！
老皇帝这是在用这个封号，向满朝文武宣告，他默许贾莽的铁血手腕。
更是在暗示，他支持贾莽，对朝堂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清洗！
“剑履上殿，入朝不趋！”
这更是人臣荣耀的极致！
意味着贾莽从此以后，面见天子，无需行跪拜大礼！
这是何等的恩宠！
在百官死寂的沉默中，贾莽单膝跪地，甲胄碰撞声清脆作响。
“臣，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起身。
那一瞬间，他那双血色的眸子，冰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韩章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、属于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绝对蔑视。
这一刻。
贾莽的权势，登临顶峰。
他，已是大周朝真正的无冕之王。
站在人群中，穿着二品官袍的贾政，脸色早已没有半分血色，惨白得如同一张薄纸。
他的身体在官袍下剧烈地颤抖，牙关都在打颤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金殿中央，比所有亲王皇子还要尊贵、还要耀眼的男人。
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孽种、视为草芥的庶子。
如今，高高在上，俯瞰众生。
悔恨。
无穷无尽的悔恨，化作最恶毒的毒蛇，疯狂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想起了自己过去对贾莽的冷漠与刻薄。
想起了自己对宝玉的无度溺爱。
想起了自己对王夫人那些愚蠢手段的纵容与默许。
他终于明白，荣国府的命运，从始至终，都早已被攥在了这个杀神的一念之间。
贾政控制不住地，偷偷将目光投向身边的贾宝玉。
只见那个他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儿子，早已被殿上那股冲霄的杀气，吓得面无人色。
他的身体瘫软，若不是身后的侍卫及时搀扶，恐怕早已滑倒在地。
那双曾经顾盼神飞的桃花眼，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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