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的班会课,班主任抱着花名册走进教室,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:“这周咱们调整座位,按上周月考的名次自选,剩下的我来分配。”
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,我抱着书包站在过道里,看着前排的空位犯愁——我个子不算矮,本以为会被分到中间,却被班主任点了名:“宋鞠冉,你去第一排靠窗的位置,和苏望坐同桌。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那个叫苏望的男生正坐在座位上整理书本。他皮肤很白,眉眼清秀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,低头时睫毛垂下来,像两把小扇子,看着格外文静。他的桌角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,叶片胖乎乎的,旁边还压着一本摊开的诗集。
我走过去放下书包,刚坐下,就听见他轻声开口,声音干净得像泉水:“你好,我叫苏望。”他顿了顿,抬起头看我,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你长得真漂亮。”
我猝不及防被夸,脸颊瞬间发烫,只能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假装整理书本掩饰慌乱。
苏望是个很细心的男生,不爱搞藏东西的小恶作剧,每天早上来教室,都会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或者一小袋饼干,轻轻放在我的桌角。有时候是草莓味的奶糖,有时候是刚烤好的曲奇,带着淡淡的奶香。他的书包里总装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诗集,课间的时候,就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读,阳光落在书页上,连他的侧脸都变得柔和起来。
他性子软,却总爱逗我。比如在我认真听课的时候,偷偷在我耳边念一句刚看到的小诗;或者在我写错字的时候,递来一块印着小兔子图案的橡皮,还不忘调侃一句“字写得好看,就是有点小马虎”。我被惹恼了,便扭过头不理他,他也不恼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摸了摸桌角的多肉,等放学的时候,递过来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。
信纸上的字迹清秀工整,写着“对不起,我不该打扰你听课”,末尾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旁边跟着一颗奶糖。每次看到这样的道歉信,我心里的气就瞬间烟消云散了。
周五那天,我和林溪约好要去小卖部买冰淇淋,却懒得动,便戳了戳苏望的胳膊:“苏望,能不能帮我和我朋友带两支草莓味的冰淇淋呀?”
苏望正在给多肉浇水,闻言抬起头,眼镜滑到了鼻尖,他伸手推了推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:“我只给漂亮的人买哦。”
我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见他拿起钱包站起身,朝林溪的方向扬了扬下巴:“她的那份不算,只买你的。”
林溪在一旁发出夸张的起哄声,我看着苏望转身走出教室的背影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校服上,暖融融的,心里忽然像被塞进了一颗草莓味的奶糖,又甜又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