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一瞬间,玄在卡卡西眼中看到了许多东西。
对过去的追忆、对牺牲的痛楚、对“守护”这个词复杂而沉重的理解。
是啊,旗木卡卡西,这位拥有写轮眼的非宇智波,这位经历了同伴全部死亡的“拷贝忍者”,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?
“你说得对。”
卡卡西最终叹了口气:
“只是……看到你,我会想起一些往事。”
“带土前辈吗?”
宇智波玄轻声问。
卡卡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知道?”
“听说过一些。”
宇智波玄说:
“宇智波带土,您的同期,在神无毗桥之战中牺牲,将写轮眼赠予您。”
“他的信念是‘不珍惜同伴的人,连废物都不如’。”
卡卡西盯着玄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那是种苦涩、却又带着某种释然的笑。
“是啊,他是那样说的。”
卡卡西说:
“但如果他还活着,看到现在的世界,看到必须做出的选择……他或许也会理解吧。”
玄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卡卡西在说什么。
带土的悲剧,正是因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那份纯粹的信念被扭曲、被利用,最终走向了毁灭。
守护需要力量,但力量本身也会腐蚀守护的初心。
而宇智波玄要做的,是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。
“卡卡西老师。”
宇智波玄忽然说:
“这次任务,我的写轮眼进化到了三勾玉。”
“但我能感觉到……这还不是终点。”
卡卡西的眼神变得严肃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,在极端情感的刺激下可以进化。”
宇智波玄说:
“但根据我从族内残卷中看到的记载,三勾玉之上,还有更高的形态——万花筒写轮眼。”
“那种力量……需要更加极致的刺激,通常是失去至亲之痛。”
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卡卡西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护栏。
“你是担心……”
“我不担心自己。”
宇智波玄摇头:
“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,如果真的有一天需要那种力量,我是否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卡卡西听懂了。
这个十多岁的孩子,在思考如何掌控那种需要以牺牲为代价的力量。
更可怕的是,他不是在恐惧,而是在冷静地评估可能性。
“玄。”
卡卡西的声音变得低沉:
“力量永远只是工具。”
“无论它来自血继限界、秘术,还是其他什么。”
“重要的是使用工具的人,以及他想要达成的目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宇智波玄说:
“所以我想请教您。”
“您是唯一一位拥有写轮眼却非宇智波出身的忍者。”
“您是如何平衡这份力量,以及它背后的代价的?”
这个问题,让卡卡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夕阳又下沉了一些,海面上金色的光带开始收缩,黑暗从东方的天空缓缓蔓延过来。
桥面上,鸣人、佐助和小樱已经完成了工作。
三人都沉默地站着,等待着返程的命令。
“我……”
卡卡西最终开口,声音很轻:
“我花了很长时间,才学会接受这份馈赠和诅咒。”
“带土将眼睛托付给我,是希望我能用这眼睛代替他看清未来。”
“但最初的那几年,我只用它去回忆过去,去复制更多的杀戮技巧,去成为更高效的杀人机器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曾经无数次施展雷切的手。
“直到我遇到了第七班。”
卡卡西说:
“鸣人、佐助、小樱……他们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,想起了带土,想起了琳。”
“我开始明白,这眼睛真正的用途不是杀戮,而是守护。”
“守护同伴,守护后辈,守护那些还没有被这个残酷世界彻底污染的东西。”
玄静静地听着。
“至于平衡……”
卡卡西笑了笑,那笑容里多了些温度:
“我没有答案。”
“我只能告诉你,每当你使用写轮眼时,记得问自己一个问题。”
“这是为了毁灭,还是为了守护?”
玄沉默片刻,然后深深鞠躬。
“谢谢您,卡卡西老师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
卡卡西摆摆手:
“这是你自己的路。”
“我只能……给你一些过来人的建议。”
他转身,看向第七班。
“好了,准备返程吧。”
“达兹纳先生会负责处理后续事宜,卡多那边……”
卡卡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
“失去再不斩和白这两个王牌,他的统治也该到头了。”
“波之国的民众,会自己夺回属于他们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