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装的是他之前用百草通玄术技能,结合锦衣卫内部配发的上好金疮药改良加强版,止血生肌效果远胜普通货色。拔开瓶塞,将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洒在邀月背部那二十七处细密的伤口上。
药粉触及伤口,带来一丝清凉,随即是微微的刺痛和麻痒。邀月能感觉到,流血的速度似乎立刻减缓了许多。
处理完伤口,华砚秋看着邀月背上那被自己撕开一大片、破损不堪、又沾满血污的白色衣裙,皱了皱眉。
这衣服肯定是没法再穿了,而且这样暴露着也不妥。
他目光在破庙内扫视,想找点能遮蔽的东西,但除了那尊断臂神像和地上的灰尘瓦砾,别无他物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,之前披给邀月的飞鱼服已经被血污浸染了一部分,而且也不算干净。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他走到邀月身侧,将她肩上那件半湿半干、沾了血污的飞鱼服取下来,将自己身上那件原本就湿透、后来烤得半干、相对干净一些的外袍脱下,然后小心地将这件相对干净些的飞鱼服,再次披在了邀月的肩头,勉强遮住了她裸露的背部和大片肌肤。
“暂时先这样吧。”
华砚秋说道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依旧清晰。
“你的伤势极重,毒素虽被丹药压制,但并未根除,加上失血过多,经脉受损……即便有珠睛冰蟾丹的药力,想要完全恢复行动力,恐怕至少也需要十天半月的静养调理。”
邀月低着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她感觉到背上披着的、带着华砚秋体温和淡淡气息的衣服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。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越发清晰,但更多的,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茫然。
她此刻最关心的,其实是华砚秋所说的“任务奖励”为何迟迟未到?难道……自己的伤势还不算被“救助”吗?还是说,这救助另有深意?她心中疑惑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。
华砚秋同样在暗自嘀咕。
“伤口处理了,血暂时止住了,丹药也吃了,系统怎么还没动静?难道真要等她完全康复?这破系统……”
他强压下心中的焦躁,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忽然,一股莫名的、强烈的危机感,毫无征兆地袭上华砚秋的心头!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暗中窥伺、锁定了一般!这种感觉来得突兀而强烈,让他背脊瞬间发凉,汗毛倒竖!
他想起了邀月之前提及石观音时,曾隐约说过她背后似乎还有势力,似乎还有个兄长在大明活动……当时情况危急,他未曾细想,此刻危机感袭来,这段信息立刻浮现在脑海。
“石观音的兄长?”
华砚秋脸色微变,看向邀月,低声急促问道。
“姑娘,你之前提到石观音背后……她兄长,究竟是何人?”
邀月感受到华砚秋语气中的凝重和急迫,也察觉到他神色有异,略一沉吟,低声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石之轩。”
石之轩?!
华砚秋闻言,瞳孔骤然收缩!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!
邪王石之轩?!那个出身魔门,身兼花间派与补天道两家之长,自创不死印法,武功智计均冠绝天下,亦正亦邪,搅动大隋风云的绝代人物?!他……竟然是石观音的兄长?而且……也在大明活动?
一股巨大的寒意,瞬间从华砚秋脚底直冲头顶!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只无意间闯入风暴中心的蝼蚁,先前只以为面对的是石观音和荆无命两个受伤的宗师,虽然危险,但尚有一搏之力。
可现在,石之轩这个名字的出现,将危险等级瞬间拔高到了一个令他窒息的程度!
那可是邪王石之轩啊!就算是受伤的石观音和荆无命,在其面前恐怕也不够看!若真是此人盯上了邀月,或者因为石观音之事而迁怒于自己……
华砚秋只觉得口干舌燥,心跳如鼓。但越是这种时候,他骨子里那股来自现代社会的坚韧和系统的“底气”反而被激发出来。恐惧解决不了问题!
当务之急,是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然后……赚取金币,疯狂提升实力!只有实力,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!
“走!必须立刻走!”
华砚秋不再犹豫,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绣春刀,插回腰间,然后快步走到邀月面前,背对着她,半蹲下身。
“上来!我背你走!”
邀月愕然抬头,看着眼前男人宽阔坚实的后背,以及那蹲下的姿态,一时有些茫然无措。背……背她?他……要背她?
明白华砚秋的意图后,一股强烈的羞意瞬间涌遍全身,让她苍白的脸颊再次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她下意识地摇头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让她移花宫大宫主,趴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背上?这……成何体统?
华砚秋见她摇头,心中更是焦急如火,语气也不由得重了几分,带着责备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这些?你想害死我们两个吗?再不走,等石之轩或者石观音带人追来,我们谁都跑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