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!”
华砚秋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“痛心疾首”的表情。
“姑娘,这钱我不能收!救命之恩,岂是钱财可以衡量?你快收回去!忠伯呢?那老东西跑哪去了?让他赶紧把钱还给姑娘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焦急地四下张望,恨不得立刻把忠伯揪出来。
蓝芷柔忍着笑,补充道。
“公子,徐管家收了银票后,说是姑娘吩咐要用这钱给您在京城置办一处更大更好的宅院,已经急匆匆出门去寻牙行看房子了。”
华砚秋。
“……”
他只觉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,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。忠伯!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家伙!谁让你真收下的?还拿去买宅子?你是嫌你公子我命太长,想让我被移花宫以为是个挟恩图财的小人吗?虽然……二十万两真的很多……很多很多……
他无力地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感觉抱紧移花宫大腿、安稳度过新手期的美好愿望,正在随着那二十万两银票一起,离他远去。
这下好了,人情可能没了,虽然得了笔巨款……但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?
邀月看着华砚秋那副先是震惊、继而焦急、最后变成一脸肉痛加懊恼的复杂表情,心中却是微微一动。二十万两,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,甚至很多官员世家都为之疯狂。
足以让他从此摆脱锦衣卫这份危险的差事,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。可他第一反应竟是拒绝,急着要还回来……难道,他救自己,真的并非图谋回报?还是说……他想要的,并非钱财?
这个念头让邀月对华砚秋的看法,又悄悄改变了一丝。
她轻声道。
“华公子不必如此。钱财于我而言,并非紧要之物。能换得性命无虞,已是万幸。公子若再推辞,便是瞧不起我了。”
华砚秋张了张嘴,看着邀月清澈而认真的眼眸,那句“我真的需要你罩着我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最终,他颓然地叹了口气,摆手道。
“罢了罢了……既然姑娘执意如此……那就……先这样吧。”
他心里盘算着,等忠伯回来,非得好好“收拾”这个擅自做主的老家伙不可!不过……二十万两啊……好像……也能做很多事?至少短期内不用为钱财发愁了?这么一想,似乎……也没那么难受了?咳,大腿可以慢慢再找机会抱,钱先落袋为安也不错……
邀月见华砚秋不再坚持,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更浓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,从昨夜到现在,自己似乎……笑的次数,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。在移花宫,她是至高无上的大宫主,需要威严,需要冰冷,需要将一切情绪深藏,示人以不可侵犯的高傲与距离。
她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再像寻常女子那样展露笑颜。可在这小小的、平凡的徐家院子里,面对这个救了自己、有时惫懒、有时认真、还会为钱财纠结的年轻锦衣卫,还有那个温婉聪慧、待她真诚的侍女蓝芷柔,她竟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……放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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