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西屋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凳子倒地的声音。接着是老韩的惊呼:“你干什么!”
铁蛋心里一紧。西屋出事了!
他刚要起身,东屋的门突然被撞开。一个人影冲进来,手里寒光一闪——是刀!
铁蛋想都没想,抬手就是一枪。
砰!
枪声在狭小的屋里震耳欲聋。那人影惨叫一声,扑倒在地。铁蛋借着枪口喷出的火光看清了——是赵秉义!
赵秉义胸口挨了一枪,血汩汩往外冒,但他还没死,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,手却伸向怀里,像是要掏什么。
陈默冲过去,一脚踢开匕首,菜刀架在赵秉义脖子上:“别动!”
赵秉义盯着铁蛋,眼神怨毒,嘴里冒着血沫: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没喝药?”铁蛋咬着牙站起来,伤腿疼得他浑身发抖,“你那碗药,泼地上都冒泡,当我是傻子?”
赵秉义咳出一口血,突然笑了,笑得狰狞:“晚了……山本太君……已经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院外突然传来爆炸声!
不是手榴弹,是更大的动静——院墙被炸开了!
砖石飞溅中,几个黑影从炸开的缺口冲进来,手里端着冲锋枪,枪口喷出火舌。堂屋檐下的气死风灯被打碎,院里陷入黑暗。
铁蛋把陈默拉到墙角,自己举枪还击。驳壳枪的声音在冲锋枪的嘶吼中显得微弱,但他打得很准,一个冲进来的敌人应声倒地。
“陈默!去西屋!保护伤员!”铁蛋大喊。
陈默拎着菜刀冲出去。铁蛋单腿跪在窗边,借着敌人枪口的火光瞄准。又一个敌人倒下。
但敌人太多了。从炸开的缺口不断涌进来,至少有十几个。他们训练有素,一进来就分散开,有的压制堂屋,有的朝厢房冲。
铁蛋看见陈老四从厢房跑出来,手里也拿着枪,但不是朝敌人开枪,而是朝堂屋方向——他在打小赵!
“陈老四!”铁蛋怒吼,一枪打过去。
子弹擦着陈老四的肩膀飞过,打在砖墙上。陈老四回头看了铁蛋一眼,眼神冰冷,闪身躲到水缸后面。
完了。前后都是敌人,内鬼还在背后捅刀。
铁蛋打光最后两发子弹,扔掉驳壳枪,从床下抽出扁担。伤腿已经疼得麻木了,但他撑着扁担站起来。
死也要站着死。
一个敌人冲进东屋,看见铁蛋,举枪就要射。铁蛋用尽全力挥出扁担,打在敌人手腕上,枪掉在地上。敌人惨叫一声,扑上来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铁蛋腿伤使不上力,被压在地上。敌人掐住他的脖子,越收越紧。
铁蛋眼前发黑,手在地上乱摸,摸到一块碎砖。他用尽最后力气,抡起砖头砸在敌人太阳穴上。
敌人身体一软,不动了。
铁蛋推开尸体,大口喘气。脖子上火辣辣地疼,但他顾不上,捡起敌人掉在地上的冲锋枪——是南部式,弹匣还有一半子弹。
他拖着伤腿挪到门口,看见院里已经乱成一团。陈默和两个轻伤员背靠背守在堂屋门口,用菜刀和棍子抵挡敌人。西屋那边枪声不断,老韩他们肯定也遭袭了。
而陈老四,正站在炸开的院墙缺口边,朝外面打手势——他在给山本的人引路!
铁蛋举起冲锋枪,瞄准陈老四的后背。
手指扣在扳机上,却扣不下去。
不是心软。是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——不是院里的枪声,是院外,巷子两头同时响起的枪声!
还有冲锋号的声音!
周大勇他们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