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鸿业和孙硕甫都听说过周家祖坟被下咒的传闻,而亲家又死得意外而巧合,要是诅咒是真的,那周家的后人怎么办,真的让悲剧这样代代延续吗?
两人做不了主,便和周庭鲤的岳父崔文章私底下商议。
三人都是周敦儒的亲家,可崔文章更有发言权。
崔文章是农村人,却也是高门大户,耕读传家,为人通情达理。
三人议定,这事确实应该给周家的兄妹提一提,看他们是什么态度。虽然是长辈,但这是祖坟的大事,关乎子孙后代的命运,他们不能越俎代庖,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周思齐文静贤淑,这样的大事自己做不了主,也不敢做主,尊重长辈们的意见,听哥哥安排。
周淑珍的回答很干脆,这事一定得解决,至于如何解决,听长辈和哥哥安排。
周庭鲤虽然缺乏社会经验,但内心很精明,更何况这事关乎自己的切身利益,即使长辈们不提,他也准备主动商议,自然大力支持。
可问题是,怎么解决呢?
可惜冯道长死了!可既然死了,可惜也没有用。
孙半仙是合适人选,阴宅阳宅择址坐字在边城没人能比得上,可这人行艺心术不正,对事主不满意时,偶尔会使短法子,令人防不胜防。用他,不知能不能解决问题,可心里总是不踏实。
没办法,只有李道长了。李道长来边城时间不长,可有人用过,据说懂法术,甚至还会降妖伏魔。
孙硕甫虽然对李道长有疑心,可他也明白,即使李道长来边城别有用心,绝不会在行艺上坏名声,想要隐藏得深,首先要赢得边城人的尊重。
只是,这件事要保密,事先不能让孙半仙知道。
可孙半仙是什么人,这样的密能保得了吗?
正式开吊那天,李道长来到周家,开始做法事。边城人办丧事,法事从简,一般是三天,且形式更重于内容。
李道长做法事,从不带哑道丑婆,只是一个人来,需要什么东西,事先开单子,照单办理即可。
夜阑人静,孝子周庭鲤走进法堂,跪拜之后,请求李道长解除祖坟上的诅咒。
李道长很爽快地答应,只是,一定得去现场。
可一旦去现场,事情一定瞒不过孙半仙,周庭鲤虽然心里犹豫,但还是决定听李道长安排。
第二天家祭,作为孝子的周庭鲤很忙,钱鸿业和孙硕甫碍于情面,不好向孙半仙解释,只能让崔文章出面。备了厚礼,谎称李道长能开天眼,观地理,断定周家祖坟确实被别人下了诅咒。本来这事应该请半仙你处理的,可李道长提出来了,事主实在没有办法,只能请李道长。所以你这边我来赔罪,知道你心胸宽阔,大人大量,这点礼品,万望笑纳。
孙半仙哈哈一笑,这算什么事!诅咒之法自己本来就不懂,即使懂,和李道长比起来,也只能是小孩子的把戏,哪敢哪敢!
孙半仙痛快地收了礼品。见钱不收,我傻呀!
可你们错了,老子本来就是小人!
孙半仙确实不懂诅咒之法,即使周家祖坟真的被人下了诅咒他也没有办法,但作为艺人,孙半仙有自己的尊严。我可能不值得你们信任,但你们不能怀疑。我虽然成事不足,但坏起事来却绰绰有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