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向北,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淡,大风呼啸,飞沙走石,好不辛苦。
五天之后,骡队来到一个镇子,车水马龙,很是热闹。
钱广德说,咱找好一点儿的客栈住吧,大家一路辛苦,休整休整。
其实,钱广德想联络几家商队,集体行动。因为向北十里,有一个地形十分险要的地方,名叫杀虎口,最近常有土匪出没。联合几个商队,人多力量大,土匪不敢轻举妄动。
钱广德大方,让客栈老板炖一只羊,买来几坛本地酒,招待大伙儿。客栈里还住几个客商,也一并招待。
大碗烧酒,大块羊肉,真是人间极品享受。大家胡吃海喝,气氛热烈。
座上来了三个本地女人,主动陪酒。女人目光顾盼流连,举手投足,热情温柔,招惹得一群后生激情荡漾。
有人醉了酒,感觉一拉一扯的不过瘾,干脆一把抱起,回客房潇洒去了。
第二个醉汉也抱着女人来到客房,发现已有邪神占殿,生死相搏。他并不在乎,各忙各的。
客房里,地动山摇。
晚上,酒足肉饱尽情快活的脚夫们呼呼大睡,做着甜美的梦。钱广德与李承业约定,一个守护前半夜,一个守护后半夜。
李承宗睡一觉醒来,也不管时间,走出客房,替换钱广德。
钱广德说,不敢睡觉,今晚上有些诡异。
李承宗给火堆上添了柴火,给牲口喂完草料,便坐在火堆边想心思。
春天的夜晚很冷,李承宗下意识地裹紧衣服。墙外,好像有脚步声,顿时警觉,站起来。
客房里有人出来,慢慢走近。李承业发现,是下午陪酒的三个女人中最年轻漂亮的那个。
李承业没好气地问道,大半夜的,你不睡觉来这里作甚?
女人说,过来陪陪哥哥。哼,那个醉鬼,枉长了那二两肉。
说完,女人伸出双臂,一副准备亲热的架势。
李承业发现有人翻墙进来,一把将女人推开,躲在暗处,大声喊道:谁?干什么的,我要开枪了!
女人稳住身子,犹豫一下,准备靠近李承业。李承业低声喝道,你敢过来,我弄死你!
钱广德听到外面的动静,一跳下地,走出来,对着天空开了一枪,枪上的火花一闪,比烟花更耀眼。
有人慌忙翻墙出去,墙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
两个人没敢去追。人家在暗处,情况不明,不敢冒险。
再说,东西没丢,有惊无险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两人坐在篝火边,问女人,你们是同伙?
女人倒也坦荡,回答道,算不上是同伙,他们答应,只要把看护的人哄走,事成之后,给我们奖赏。
钱广德又问,你们不怕报官?
女人冷笑着答道,怕什么,不就是陪男人睡觉嘛。要不是为一口吃食,谁愿意干这种事。一个个的,臭得像猪!
女人说完,站起身,对钱广德说,我看你穿得光光鲜鲜,人也干净,不如让妹妹陪你,夜还长着呢!
钱广德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女人走后,两个人不敢再睡,一直守到天亮。
商队在客栈里住了两天,第三天一大早,联合起来的四支商队五六十号人集体出发,长枪短铳应有尽有,仿佛杂牌部队。
只要日落前走出杀虎口,土匪一定不敢来打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