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素娥咧开嘴,露出缺了两颗牙的牙床,
“你们以为抓了我就是结束?不,倒计时才刚刚开始。那是给核心机组准备的‘大礼’,你们这群聋子,听不见死神的脚步声。”
齐国华猛地一拍桌子:“‘熔炉’是谁!在哪?!”
柳素娥闭上眼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,再不发一言。
萧凛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的指尖在枪托的缝隙处摸到了一丝异样。
那里原本是光滑的木纹,此刻却夹着一根极细的东西。
他不动声色地用镊子将其夹出。
那是一小截蓝色的毛线,只有指甲盖大小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这种粗纺的蓝色毛线,整个四合院只有一个人在用。
昨天下午,秦淮茹也是坐在这个位置,把那个所谓的“饭票”压在桌角,而她的围巾,曾无意间扫过放在桌上的枪套。
少了一颗子弹。
多了一截毛线。
萧凛慢慢抬起头,目光越过窗户,看向漆黑的雨夜。
雨停了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,但这死寂之中,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。
他将手肘撑在窗台上,指骨抵住太阳穴。
骨传导带来的感知远比耳朵灵敏。
一层层过滤掉风声、远处齐国华的咆哮声、还有李干事不耐烦的踱步声。
在那片混乱的背景音深处,有一丝极其微弱、频率极高的震动,正顺着地下的管道传导过来。
滋....滋....
不是电流声。
是金属切割金属的声音。
那种震颤,正来自三号车间的地下管廊。
柳素娥说的“倒计时”,不是炸弹,是物理切割。
他们要切断核心机组的冷却回流管!
一旦高炉升温,没有冷却水,整座车间就会瞬间变成真正的“熔炉”。
萧凛猛地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那串代表门卫身份的黄铜钥匙。
昨天夜里,这串钥匙被动过。
当时他以为是老鼠,现在看来,是“熔炉”那个内鬼复制了钥匙,想走正门进管廊。
“接着!”
萧凛大吼一声,将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抛向齐国华。
齐国华下意识接住,一脸错愕。
“钥匙归你了。”
萧凛没有回头,一把抓起桌上重新组装好的配枪,推弹上膛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,
“但大爷我……从来都不是看门的。”
他推门而出,身影瞬间没入夜色。
远处,厂区围墙的阴影里,一个女人正抱着孩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站在雨后的泥泞中。
借着探照灯扫过的余光,萧凛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秦淮茹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怀里的棒梗睡得人事不省,而她的嘴唇正无声地开合,对着萧凛的方向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令人心惊的话:
“他们说……孩子能活,只要你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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