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华阴沉着脸,目光扫过整个更衣室,最后却在大门处停住。
他挥了挥手:
“女浴区那边有家属,避嫌,别进去冲撞了。封锁出口就行。”
这那是避嫌,这是在留活路。
顶棚上的萧凛冷笑一声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根极细的漆包线,末端系着一块从废旧喇叭上拆下来的强力磁石,顺着顶棚通气孔垂了下去。
磁石精准地吸附在排水口那块还没完全冲下去的肥皂上。
手腕一抖,肥皂入手。
萧凛拇指发力,半融化的肥皂应声而断。
那里面没藏金条,而是嵌着一枚像胶囊一样的金属管,管身缠着一圈刺眼的蓝色毛线。
这毛线他见过,就在沈秋楠给的纸条提示里:秦淮茹围巾上的特供毛纺。
他用指甲挑开金属管的一头,借着顶棚缝隙漏进来的微光,里面是一张卷得很紧的绘图纸。
图纸上用红笔标着轧钢厂三号车间的地下电缆井位置,旁边还有一行蝇头小字:熔炉B点,高爆预备。
下面更衣室的闹剧还在继续。
被按在地上的阎埠贵看见了被带出来的秦淮茹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疯狗乱咬:
“我不服!凭什么抓我!她是‘银狐’!她是老特务的干女儿!那孩子的奶粉里掺了密写药水,我有账本……我有证据!”
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,她看着齐国华,又看了看周围黑洞洞的枪口,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一把夺过身边保卫员腰间的警棍,狠狠地朝着自己的额角砸去。
“砰!”
血瞬间涌了出来,糊住了她的半张脸。
“我认罪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别难为孩子……”
秦淮茹身子一软,瘫倒在湿滑的地砖上,怀里的孩子滚落在一旁,哇哇大哭。
这是一出苦肉计,足以让在场所有不知情的保卫员动容和同情。
萧凛不知何时已经从检修口翻身下来,像个幽灵般出现在秦淮茹身侧。
他蹲下身,看起来是在查看伤势,两根手指搭在了秦淮茹的颈动脉上。
【系统提示:目标心率85,呼吸频率平稳,肾上腺素水平无异常激增。】
这女人在流血,心跳却稳得像是在织毛衣。
这那是被逼的良家妇女,这是受过抗审讯训练的死士。
萧凛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,粗暴地擦掉她脸上的血污,站起身对齐国华说道:
“死不了,皮外伤,避开了眉骨神经。把她和许大茂关隔壁,这俩人正好凑一对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锅炉房的方向。
袖口微震,那半截缠在金属管上的蓝色毛线悄无声息地滑落,掉进了通红的炉膛进风口。
火焰一卷,那一抹刺眼的蓝瞬间化为灰烬。
证据链在这里必须要断一截。
如果是完整的证据,秦淮茹今晚就会被带走送去市局,那就成了死案。
只有证据“不足”,才能把这潭水搅得更浑,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还没露头的“大鱼”以为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雨停了。
厂区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宣传员通知:全厂职工紧急大会,请全部职工马上到大礼堂集合。紧接着,那张早已拟好、盖着鲜红公章的《关于召开全厂敌特清查暨公审大会的紧急通知》,被浆糊狠狠地拍在了礼堂门口的告示栏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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