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够吗？”萧凛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报菜价。
吴政委猛地站起身，声音如雷：
“保卫处执行特别逮捕令！马厂长有令，武装部封锁全厂！”
“你懂什么！你这种冷血的走狗懂什么！”
易中海突然扔掉拐棍，整个人像一头绝望的孤狼扑向萧凛，双手死死抓向那台录音机，声嘶力竭地吼叫着，
“当年哈尔滨站……大火烧了三天三夜！那个被烧死的炊事员，是我亲哥！他没留下一块完整的骨头！我替他活着，我就得把这满城的红旗都换个颜色！我要把仇报干净！”
萧凛侧身一让，动作轻盈闪开易中海的冲击。
在两人交错的瞬间，萧凛贴在太阳穴附近的骨传导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示鸣音。
【警告：目标袖口存在金属反射，侦测到高硬度手术刀片。】
易中海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，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寒光，正划向萧凛的颈动脉。
那是死士的拼死一搏。
萧凛眼神微冷，手腕一扣，精准地拿住了易中海的麻筋。
就在他准备将这颗钉子彻底拔除时，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阵冰冷的电子音：
【成功瓦解敌特基层网络。】
【解锁奖励：【基础审讯术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灵魂适配压力，每提取一次系统技能，将随机遗忘一段前世记忆，作为认知置换代价。】
萧凛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块沉重的橡皮擦，正在他脑沟回里粗暴地横扫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那枚已经锈蚀的五角星徽章，那是他上辈子唯一的念想。
谁送的？
在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壕里，那个满脸是血的战友临终前揪着他的领子喊的是什么？
是“小兵”，还是“小林”？
记忆的丝线在这一刻断开了一截，空洞洞的，让他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“萧干事，接枪！”
大李快步冲上台，利落地将一支崭新的五四式手枪连同牛皮套递了过来。
萧凛接枪、挂套、扣合，动作流畅得如同本能。
就在他握住枪柄的那一瞬，台下原本还要上前说情的邻里家属，本能地齐刷刷后退了半步。
那个平日里佝偻着背、谁都能上去递根烟开个玩笑的“萧大爷”消失了。
此刻站在台上的男人，脊背挺得像一支标枪，枪套锃亮，眼神里透出的寒光，比易中海手里那枚刀片更让人胆寒。
他转身望向礼堂的通风窗。
梧桐树的阴影下，沈秋楠穿着白大褂，身形清冷地站在那儿，远远地注视着他，眼神理智。
而在相反的方向，禁闭室那窄小的铁窗后，秦淮茹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一闪而过。
她并没有像普通罪犯那样惊恐，反而隔着重重人群，对着萧凛露出了一个无声而讥诮的冷笑。
那种眼神，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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