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个环环相扣的死局。
“小郑,去通知广播站,掐断所有对公外线,改用手动摇摆供电!”
萧凛甩掉身上的湿棉袄,单手一撑,整个人像一只雨夜里的黑鹞子,轻盈地翻上了湿滑的井架。
他的手指在那些复杂的导线间穿梭,指尖的触感在冰冷的雨水里变得异常敏锐。
这是他在系统里提取出的“爆破拆解”本能。
他用那件浸透了雨水的旧棉袄死死裹住雷管,利用导线反接的技术,人为制造了一个微小的信号闭环。
导线末端微弱的电磁波动在棉袄里爆出一声沉闷的火花,随即彻底熄灭。
落地的时候,他的左肩本能地朝地面撞去,按照他无数次的战术演练,那里应该是最完美的卸力点。
可在那零点几秒的瞬间,他的大脑里突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空白。
原本应该自然衔接的翻滚动作,在那一刻断了电。
他的左肩硬生生地砸在了满是碎石的泥潭里,剧烈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。
他竟然忘了怎么受身。
就像那段肌肉记忆被生生从脑子里扣掉了一块。
“萧干事,您没事吧?”大李冲过来想扶他。
萧凛推开大李的手,脸色比雨水还要苍白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五角星徽章,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记不起,自己母亲下葬那天,自己脚上穿的是黑布鞋还是蓝胶鞋。
那段记忆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雾。
他慢慢的爬起身,坐在雨里发起了呆,直到大李一把将他从雨地里拉了起来。
大李一边搀扶着他,一边纳闷地问:
“萧干事,您神了,您怎么就确定他们要在那儿设电台陷阱?”
“猜的。”萧凛合上眼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脑海里那个系统提示音始终没有响起。
因为他刚才只是阻止了破坏,并没有直接抓获任何人。
凌晨三点,保卫科的办公室灯火通明。
屋里暖气烧得不足,萧凛披着件毯子,电话里简短的跟马厂长汇报了一下情况,接着听着吴政委压抑着激动的嗓音:
“秦淮茹开口了。她怕了,答应转成污点证人。她说易中海其实只是个跑腿的,真正的头儿,是潜伏了二十年的‘银狐’。”
萧凛刚要开口询问具体的联络方式,办公室的木门被“砰”地撞开了。
他只好挂了电话,看着进门的人。
沈秋楠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,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,贴在清冷的脸颊上。
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印着“绝密”红戳的档案袋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聋老太太快要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,萧凛惊得一起。
“今晨五点,禁闭室发现她倒在床上,初步断定是氰化物中毒。她是自杀,还是被灭口?”
沈秋楠把报告拍在桌上,目光死死盯着萧凛,
“但在她的胃里,我发现了一小块还没完全消化的奶糖。那种洋玩意儿,这个年头,谁能弄到?”
萧凛捏着毯子的手猛地收紧。
他看了一眼沈秋楠:“是真的死了吗?还是已经死了?”
沈秋楠说:“我走的时候,她还在抢救,但机会不大,现在如果没有万一的话,她已经死了。”
沈秋楠推开窗户,凌晨的冷风裹着白雾卷了进来,吹散了屋里的烟味。
“走吧,萧干事。”
她转过头,眼神里藏着一种萧凛看不透的寒意,
“去看看你的‘老邻居’。她在那儿等着你,舌根底下的秘密,还没吐干净。看看我们还能发现些什么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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