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缝里迅速填满了黑色的煤灰,刺骨的凉气顺着指尖钻进骨缝。
终于,一个冰冷硬壳的触感传回指尖。
那是一枚的金属猫牌,圆形,边缘有被猫牙齿啃咬过的痕迹。
萧凛用力抠开猫牌内部的夹层,一卷只有指甲盖大小,用石蜡封存的微型胶卷显露出来。
【检测到二级加密情报,使用【基础审讯术】可10秒强制破译。】
【代价:部分情感记忆序列将永久磨灭。】
【是否确认?Y/N】
视网膜上的红光疯狂闪烁,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激荡。
萧凛闭上眼。
那张熟悉的,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母亲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他知道,每点一次“确认”,他就离那个有血有肉的“人”更远一步,离那个冰冷的杀人机器更近一寸。
【确认。】他在心里嘶吼。
剧烈的抽离感像是一把钢锯,生生锯开了他的海马体。
他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母亲葬礼那天穿的布鞋颜色,也忘了儿时第一口糖葫芦的味道,但一段如刀刻般的记忆瞬间填补了空白:
1953年7月15日,哈尔滨火车站货场。
接头人站在漫天大雪里,他带着手套的左手,看起来像是小指缺了一截,洗得发白的袖口上,蹭着一抹淡蓝色墨水渍。
但他的帽沿压得极低,围巾也将下半部的脸包得严实的很。
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容。
萧凛睁开眼,双目布满血丝,大汗淋漓。
他握紧那枚猫牌,跌跌撞撞地往保卫科走。
刚转过行政楼的拐角,他猛地刹住了脚步。
十几米外的雨雾中,吴政委正背对着他,和一个人低声交谈。
那人弯着腰,手里拎着一个装开水的铁皮暖壶,穿着洗得发黄的汗衫。
是锅炉工老周,平时在厂里最没存在感,见了谁都呵呵傻笑的老周。
老周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,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的左手自然地插在围裙兜里,右手提着壶。
随着他转身的动作,袖口向上缩了半寸,露出一抹淡蓝色痕迹。
萧凛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的枪套。
“萧干事,忙着呢?”
老周脸上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褶皱笑容。
吴政委也转过身,笑着跟他打招呼:
“萧干事,这么巧呀,在忙啥?这两手都灰的?”
萧凛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猫牌,随手放进了裤兜里,
“哈哈....没事做,去后面的煤堆里寻寻宝,看这不啥都没寻到,还落一身灰...”
吴政委和老周,听闻此话,相视一笑。
吴政委笑着说:“看来,萧干事还是保持着一颗童心呀,这是好事。快去洗洗吧。”
萧凛就准备顺着台阶下,可以顺利的回到保卫科好好研究下猫牌里的胶片。
下一秒,远处的厂区深处,一声凄厉的警报长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,萧凛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三号井方向,一声巨响,一股浓烟平地升起,猛地笼罩了灰蒙蒙的天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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